他梦见了自己的养父，也就是苏君的丈夫，他在夜晚的家中死去，嘴里着鱼，整个客厅弥漫着一郁的金鱼腐烂之后的腥臭，梦境中，养父扭曲地死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慢慢，他的以诡异的姿势转了过来，他空的眼神，嘴里的小鱼还在摇晃着尾巴，一些金色的鱼鳞就像植物一般在养父苍白的脸上生长，很快蔓延了他整张脸，他好像长了一个鱼，那些鱼鳞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张着嘴，嘴里出肉眼可见的鱼腥气，然后，他缓缓地放大着瞳孔，朝着前方，咧开嘴，出雪白的牙齿，他在笑。

似乎喊他他会觉得好受一点，相时间不长，但随时喊着老板已成为顾意的习惯，这会儿也不例外。他每喊一声，薄司的眼眸便深邃一分，他不知顾意能不能听见，还是安抚地应了他：“我在。”

薄司手臂一僵。

顾意还握着他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般不愿放开，离开他的后，薄司想从床边站起来，可顾意双手一扯，薄司又被拉了回去，男孩就在他的下，红着脸，闭着眼，意识不清，完全可以任他为所为。

服下寒冰水很长一段时间顾意都没有清醒过来，正如眼镜男说的，寒冰水发作时，寒气会与顾意内的热气相撞，这个过程顾意会十分痛苦，被烈火灼烧的感觉会放大十倍，当顾意痛苦地皱起眉，脸色由红转为苍白，大滴汗珠从他额落下，薄司知药效发作了，可这期间，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帮他缓解痛苦，只看着他昏迷不醒间，嘴微张，一遍遍地喊着他：“老板……”

他的牙齿也很

老板，我想留在你边。

儿，他明明想摆脱这个麻烦的“习惯”，可最终，他还是被这个“习惯”引了过来。

这小崽子与别的人类有什么不同，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小男孩，他甚至连情也不懂，他本不明白，也没有经历过，便莫名其妙对他动了情，动情之后该什么，他若知自己的想法，只怕会被吓坏吧？

朦胧间，顾意睁开眼，他看到薄司的影，瞳孔微涣，轻声说：“老板，我想留在你边，你别解雇我……可以吗？”

不知为何，那一刻，薄司有些自嘲地低笑起来。

他脖间的玉佩发出了淡光，那光也是清凉无比的，替他安静驱散了不少灼热。

薄司子前倾，他靠近顾意，曜石般的眸底是化不开的夜色，他低喊他的名字，犹如叹息，带着无奈和一些不易察觉的溺，“顾意……”

“老板……”

同样的话语仿佛还在昨天，此刻，却是由顾意说出，难真的是命运的轮回吗？

他将顾意轻轻抱在怀里，为了让自己冰凉的温给他一些舒适和缓解，被薄司这样抱着，顾意无意间嗅到那熟悉的雪茄味，他以前很不喜欢薄司抽烟，也无法适应香烟的味，可现在，这烟味让他觉得那么安心，以至于药效过去，他便立刻坠入了梦境。

薄司任由顾意握着他的手臂寻找清凉，他腾出另一只手在男孩脸上来回轻抚着，男孩紧闭着眼时垂下的睫，被汗水打的发，这么多年他一直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对人类产生感情，如今，他竟栽在了一个小孩子手里，而且，他不仅享受这个小孩子的感情，还对他产生除了普通感情以外的东西，比如说独占，比如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