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喜欢吗？和自己的喜欢是一样的吗？

他的下巴贴在自己的肩，声音糊糊地问：“怎么醒了？”

褚西只得又想了想，多说了句：“如果你是担心这个升职的问题引起底下人不满，就全推我上去就行了，反正我也就提叶新初一个，之后不会再有别人了。”

褚西笑得很开心：“但我确定。”

褚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老阙，你也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爱情嘛，总是来得很突然。”

叶夜多少能猜得到些两人的话题，但褚西没说，他也就干脆不去问，而是拉着人一窝在了沙发

对着叶夜以外的人时，褚西还是那个什么都敢说的褚西，他眼睛弯弯，脸不红心不地伸出两食指并在一块，说：“这叫两情相悦。”

“不知。”Beta用下巴蹭了蹭他，热热的呼气打在耳廓上，像是在说什么柔的爱语，“可能是因为你醒了。”

褚西微微一顿，然后撑着下巴，蓝眼睛亮晶晶地说：“我知你在担心什么，老阙。”

褚西其实有过短暂的怀疑。

他确定了自己被爱着。

阙青岩沉默地望着老友明媚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到底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个忧心忡忡的老父亲：“...你喜欢就好。”

于是褚西那些不切实际的惊疑，也在那一刻被妥帖地，藏进了柔的云里。

但这些惶惑的苦涩甚至还没有完全成形，怀中的人就像是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迷迷糊糊地挨近了他。

阙青岩眉一抽：“就叶新初一个？之后没别人？是谁当初和我说那是七天无理由退换没那么喜欢的？”

阙青岩想起了这两人莫名开始的关系，微微抿了抿嘴角，低声问：“你确定？”

他恍然觉得这一切似乎太顺利，太迅速，太突然，就算回去想自己那时告白的景象，也记不起Beta听到自己说话时的眼神和之前有没有区别。

那是个安静的晚上，月光盛大，星星寥寥，青年的声音轻而，像从天上撕下来放在手心中的一团云。

那时他在深夜忽然从梦里醒来，发现窗没有关严，冷风从外面呼呼地了进来，灌进他的领口，让他的意识从混沌之中一点点清晰了起来。

他感到了自己被爱着。

然后他低看向青年乖顺的睡脸，心中忽然闪过了某种奇异的，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就像自己喜欢叶夜一样，叶夜也同样爱着他，而且一定会足够长久。

褚西得寸进尺地翘起了：“我不是都和你报备了吗。”

你到底怎么回事？”

褚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反问回去：“你怎么醒了？”

但那只存在了很短暂，很短暂的一段时间。

等叶夜再看到褚西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离午休时间也近了，他把纸盒子里的东西一样样重新摆上大办公桌一回，就瞧见了手长脚长的Alpha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褚西下意识压紧了被子，抱紧怀里的人，感觉到温热的温熨帖在口，像是拥住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阙青岩：“......”

今天早上在路上才收到端脑消息的阙青岩发出了声嗤之以鼻的冷笑，眼神十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