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冯相公，这位可不就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顾小娘子，你看，见着了真人，是不是比我说的还要漂亮、还要有气质……”

“……她前夫？”他声音呐呐，把周牧禹上下打量着，完全不可置信。

周牧禹边递给她，边：“我是看这花儿开得特好，便买了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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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眼睛一直盯着顾峥看，眼神倒很纯正，但顾峥就是被她看得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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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也是在汴京开了家铺子的小生意人。脸微圆，材微微发福。三十多岁样子。顾峥听沈婆子说，他刚死了妻，若是成亲，也算是梅开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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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天，春光明媚，山外青山楼外楼，阑干楼阁帘栊，小桥水飞红。

只要是你送的……

他本来是很自信的一个男人，可是，在见到顾峥的时候，瞬间自信减去了一半，这会儿，周牧禹如此一番介绍，那自信，更加消失得钻地再看不见丝毫。

她的要求并不多，她想：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一束不值钱的花……

那材微微发福的相亲对象一下吃惊站了起来。“你、你是她前夫？……”

顾峥顿时愣住。

然而，他终究没有想起过，一次也没有。

顾峥也是后来才知，这个男人，才是真的心黑！她从来没瞧出来，看着他一脸温俭恭良让、很正人君子模样，黑心不要脸起来，简直比女人还无耻！

周牧禹一边给那男人倒茶，一边：“她是我以前的娘子，我是他前夫……”

相亲男人又问：“那么，你们是什么缘由才和离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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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今儿是来帮她把把关的……”

沈婆子给顾峥提的这几个，在她所知的圈子内，所以人品都还是过得去的。

舫上的萧声时隐时现，几只白鹭环绕在画舫四周排翅而飞。

他哪里是来陪同她相亲看对象的，本就是来破坏搅局！

两个人对视一番，谁也没注意到，徐茜梅故意把脸别转过去，不看他二人，手中拿着丝绢，丝绢被她扯了又扯，很是烦躁气郁。

顾峥所给沈婆子提的要求，说起来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她对沈婆子说，不拘长相如何，但人一定要老实，有没有家产不论，一定要人品好。

“是她不要我的！是她把

沈婆子把眼睛瞄瞄周牧禹，悄声拉着顾峥去旁边问：“他又是谁？我是让你来看对象，你好端端的带个男人来什么？”

他何时竟会有这样的情调了？

徐茜梅在旁不停扯她袖子，轻声：“人家在送你花儿呢，你快接着啊，接啊……”

周牧禹就坐在顾峥侧，徐茜梅坐另一边。

媒婆沈大娘提议每次相亲的地方，都是一汴京东城内的南湖画舫上。

顾峥这才一怔，便把花接了，拿在鼻端嗅了嗅，抬，对周牧禹微微一笑：“谢谢，是真的很香……”

顾峥把花拿在手里，神情恍惚低看着，她忽然想起，和他成亲的那些日子，常常，见他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就是悬梁、锥刺，废寝忘食的，她害怕那样会把他自己折腾出病来，便各种撒撺掇一起去外面走走逛逛。那时候，也有路经两人跟前垮着篮子卖各种花的，有时候是杏花，有时候是桃花百合水仙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