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气温越来越低了，不过这天是平安夜，所以外面还是人山人海，节日气氛十分厚。

他却还是睡不着，上难受，也疼，鼻子着不通气。按压了几下楚安离以前给他按过的位，却毫无效果。鼻的酸涩一下蔓延到心里，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从前啊？

楚安离也确实没有真的不他，偶尔还亲手点他想吃的东西，祁墨心中美滋滋，不过这病还是拖拖拉拉十多天才慢慢好转。

楚安离闻言抬眸回看他。

他抱着碗趁热喝了，重新躺下，虽然上还是难受，但至少心里舒坦多了。

睁着眼躺了十多分钟，楚安离突然起开灯，祁墨忙坐起来，“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都没睁，烦躁的拍开他，“少废话，睡你的觉。”

楚安离没搭理他，穿上拖鞋下楼去了。

他还没吭声，楚安离扫视一圈之后，先发话了，“算了，别去了，人太多。”挤挤撞撞，难免会出问题。

“阿离，你朋友吗？”

“……珍珠？”楚安离几乎有点不敢认她了。六年多过去，水灵又漂亮的女孩竟然已经如此疲态，楚安离不知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夏珍珠忙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用袋子装好给他，他付了钱。

夏珍珠见楚安离在看她后的孩子，勉强笑了一笑

“我很好。”楚安离低声说着。她问不出“你呢，你好不好”这种话。因为一看，她就过得并不好，索不问了。

楚安离跟她目光对上的瞬间，两人俱是一愣。

两人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一阵无言的静默。还是祁墨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面前，一个发被风得微微凌乱，材干瘦的女人提着一篮子包装美的红苹果，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疲惫还是麻木。背上还用篓子背着一个不过半岁的孩子，小脸被风得通红，却很乖不哭不也闹。

祁墨自然而然：“苹果看起来不错，买几个吧。”

夏珍珠面上是不自在和尴尬大于惊喜，她迅速的理了理脸颊边的乱发，眼神闪躲开，说话也有点磕巴，“啊，是我。阿离，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至少，她还是有点关心他的，只是嘴罢了。

程雪梨早在一星期前复工了，不知是不是那天去医院跟她说了那通话，她这段时间都没再主动联系他。

祁墨给楚安离解了禁令，允许她出门了，不过还是有人跟着。楚安离经常趁他不在家，出门逛街买点东西，或者去她舅那里吃顿饭。一般在外面呆一段时间，就会主动回家去，祁墨对她的看也渐渐放松了些。

又过了几分钟，楚安离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上来。祁墨登时眼睛亮晶晶的看住她。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祁墨的手臂虚搭在她的腰后，防止她被人撞到，闻言看着她的侧脸说：“不如，去你以前打工过的餐厅看看吧，到那儿吃晚饭。”顺便叙叙旧情，这才是重中之重。

祁墨本来是想跟楚安离一起来逛逛，散散心，结果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

“……嗯。”曾经的朋友。

视线交汇，静了片刻，祁墨以为有戏，正高兴呢，一微微沙哑的女声不合时宜插/进来：“帅哥美女，要不要买平安果，十块钱一个，吃一个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