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风来站在郁宁边，自然听清了郁宁的嘟哝，回：“只要高师弟再不弄什么害人的风水局就好……到底是师傅唯一的血脉，我也不忍他离失所。”

“你倒是好心。”郁宁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余香斋被风水反噬后顾国师曾说过，不出三日必有亡者，高明来这个主事儿的没事，那八成是应在了别人上，又或者是他被谁提点了，搬出了余香斋避灾。“你是说，余香斋是半个月前才关门歇业的？那我们走了之后，高明来还在余香斋里待了一个多月？”

“哦？”郁宁也走到了窗边上，看着不远的动态。

“那期间，死了多少人？”郁宁冷不丁的问。

屁嘞，其实顾国师本就再问过余庆斋的事情。郁宁这么说，只不过是让张风来面上有光而已。

郁宁摇了摇说：“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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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来告了个罪，走到了窗边看了两眼，回说：“是高师弟。”

“……他们在城外乱葬岗里挖了个大坑，将车里的东西全数倒进去了，他们走后我去查看了，是牲畜，都是放血而亡的。我便令人盯着他们，后来他们除了陆续抬出牲畜外，还有几个人也死了……对外说刘厨子是不小心把买来药老鼠的砒霜当是面粉和成面吃了的，还有两个跑堂的是争风吃醋互殴致死的，还有一个是高师弟的儿子阿鸣，是厨房失火活活烧死的。”

张风来神色黯然

“多谢郁先生！”张风来面喜色：“之前因着这等小事叨扰顾大人，还令顾大人牵挂，实在是令我愧疚难当。”他又：“若是郁先生不嫌弃，我让人备了些耐放的果子，还请郁先生笑纳。”

一行人打开了大门上挂的锁进了门，没一会儿余香斋中门大开，大堂正中间的桌椅被清走了，摆了香案，点了火烛，一副要开坛法的模样。随着高明来进入余香斋，郁宁眼中余香斋顷刻之间就被一层的黑色气场包围了，他摸着下巴喃喃：“难是请了人来风水局镇压风水反噬？”

“那就好。”郁宁见张风来没有提最后他那个叫阿飞的徒弟怎么了，也就没去问别人的伤心事，笑：“张掌柜的能一帆风顺，那是最好不过的，回我也会说与顾大人知晓，顾大人也好宽心。”

“实不相瞒，我自小嗅觉就异于常人，那段时间余香斋中虽然常燃着檀香掩盖味，但那血气实在厚，一日，我在铺子里查账查到了半夜，出门恰好遇见他们运了什么东西往城外，实在是好奇，便跟着去了。”

他什么。”

“正是如此。”

张风来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迟疑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说：“四个。都是悄悄半夜从余香斋运出去的，那段时间，高师弟还杀了不少牲畜，却不是用来吃的。”

来人除了高明来外，还有两个厨子打扮的，应该是他的弟子，再有几个跑堂的杂役，其中有两个人很显眼，是一个穿着黄色袍的老士，老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士。

“然后呢？”

“这……”张风来迟疑的说：“难高师弟又想什么下作手段？”

“求之不得，多谢掌柜的。”郁宁笑眯眯的应了，正当张风来无事打算告退的时候，对面的余香斋门口却来了一行人，还挂起了两串鞭炮，显然是打算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