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别吆喝了，多喝点水。嗓子哑的。”

“是不是很大度？”孟寰半跪着甩甩压麻的胳膊，扒门框跟噪音极大的油烟机争梁岳的耳朵，“听到没有――我不怪你――因为――”

“我想吃鸡肉。”

梁岳可真会关心人，功夫不负有心人呀。孟寰跟条肉虫似的拱着大沙包刷刷挪，刚好看着外高楼的灯，以及一些遥远又好像很切近的人间烟火。

手一抖，切鸡肉差点切到自己的肉。梁岳本就愧疚，即便是孟寰无心的谴责也给他剜刀。他沉默地往锅里添水煮鸡肉，孟寰却跟察觉到气氛不对那么调转话：“但是现在我们是一对儿了，我不跟你计较的。”

“一会儿就好了。”

第14章

他还没咂么出个中滋味，就被梁岳叫：“来吃了。”

梁岳就知他又开始撒。

“……我加点。”

“，你慢点吃。”

“去躺着吧，”梁岳没回，“好了叫你。”

他紧紧抓着梁岳的衣襟，很卑微地想，现在开始不算晚吧？

“你坐。”孟寰没等梁岳那句“你当自己豌豆公主吗”说出来就拉他坐下，自己再不由分说坐在他大上，“我也坐。”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你都没试，怎么知不合适？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对象，跟我试一试怎么了，你吃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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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

“那你跟我，谈恋爱，嗬嗯，我就不哭了。”

梁岳没给他什么，就加了鸡丝的白粥和一个肉沫青菜。孟寰也的确饿了很久，饿鬼那么吃。

“那怎么，站着吃？”

“还嫌屁眼不够疼？”

也不算完全被胁迫，孟寰的手基本上就没从他脖颈上放下来。可他量又没有梁岳那么高，就跟瘸了似的踮脚走。幸亏天已经黑掉，路上都没什么人，不然还不知多招笑。好容易到家，气宝贝就哎呀呀跌到床上去了。

“我好饿呢。”

孟寰拖了豆绿的懒人沙发到厨房门口趴着，像朵从泛春起的小野花，欣赏梁岳给他熬粥的英姿。

“不是――”

粒雪都在指着鼻子骂他多么骄傲自私，多么不有个人来爱他。

梁岳不敢随便给他买外边的东西吃。说起来也是久之前，孟寰就吃了两口自己从外边买的馅饼就拉了肚

临从医院走，护士给俩人讲了些注意事项。孟寰一个也没听，拽着梁岳的一只手数指，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再端到眼前上边的倒刺。得快斗鸡眼了才听着梁岳说一声“走了”，他立依偎上扣紧那只手：“我走不动呀。”

梁岳心，又开始了。

孟寰就乖乖地闭嘴。捧着温水抿了一口又觉得不对，说：“那不是赖你吗？”

孟寰钻到消毒水味的被子里装作睡了。梁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原地打了几圈转，把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放了，最后也没说出拒绝的话。只伸手理了理被子，把那颗息声很大的脑袋扒拉出来，说：“别捂太紧，睡会吧。”

“想吃冒油的炸鸡呢。”

“那你就是答应了，不准但是了！”

“抱嘛。”孟寰拿大蹭他，鸡贼得很，“你知我屁好，坐那个不加重病情吗？”

梁岳很贴心地放了垫在上。孟寰闷闷地：“不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