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你今早为什么看光荣榜看那么久？之前你也都是第一啊，有什么好看的。”

“去网吧，”晏行也不回地走

对面街的大妈也说：“小伙子运气真好呀……”

“我行哥是真的强――咦行哥你去哪？”

如果没有打这个电话，如果早几秒挂断电话，如果他刚刚继续往前走……

他看向桌上的日历。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与上一世周知高考那次一模一样。

秒针一，时间准地来到23时59分。

太他妈突然了。

晚上，晏行过来敲了敲门。

强光、撞击、重压。车盖凹陷，汽油漏出，淋得满地都是。

谁知电影放到一半，周知接到一个来自曾美萍的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车以极高的速度撞过来，路边的栏杆被撞得凹陷了一大块，车离晏行仅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周知缓缓睁开眼睛。

他自嘲地笑笑，“不用，我准备回家了。”

左边是理科，晏行的名字高调张扬地写在第一的位置上。

周知看着榜上的名字，一时有些恍惚。

“我妈在外面，让我帮她去拿点东西。”

“不在。”周知觉得他小题大，“没走远，就在附近这个超市。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今晚一起看电影吧。”

梦是假的，这谁都知。

思虑再三，他还是出了门。

他重生了，回到了一年前。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周知来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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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0点，我会在电影片尾曲响起时，准时吻你。

像是宿醉过一场，他的脑子有些断片。但大致记忆都在，他记得自己在过高考完的那个暑假，第二天是他的生日，生日当天……发生了什么？

与每一个睁开眼睛的清晨都没有什么不同，他眼睫轻动，平静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自打早上起床，他的右眼一直在，心神不宁。

火光骤起。

东西有点多，晏行把它们放在地上，给周知打了一个电话。

“外面有点冷，不过――”晏行听到电话另一边声音有些嘈杂，当即变了脸色，“你不在家？”

时间已经是23时56分，晏行来不及心有余悸，“等我，我来找你。”

周知看了一眼时间，今天都快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果然是太疑神疑鬼了。

他用尽毕生力气掉跑去。

地方有点远，晏行去了久没回来。

放学时间。

――？！

也就是那一瞬，撞上栏杆的车开始自燃，灼热的气浪在空气中翻。

周知盯着时钟，皱起眉，莫名其妙想起那个只余下些许片段的梦。

像是暗示。

*

好像忘了。不过不碍事，想必不是什么重要记忆。

晏行上说：“我去。”

这次也许会有所不同。

大概是上天赠他的礼物。

周知听到一声巨响，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紧张起来：“你那里怎么了？”

――下次再答应晏行一个别的吧。

另一边，晏行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快到了。

光荣榜上，周知的名字金灿灿地挂在上面。

晏行当然不是在看自己的排名，他是在看周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