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肚子上也空空的，只在右边大概腰的位置上斜插了一片叶子，好像举着一只小手，隔着玻璃冲他支楞着。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点儿烦呢？

初雪一直从晚自习下到前半夜，第二天早上睁眼，地上茫茫的白了一片。

“是你的？”他扭看夏良。

绿叶子，是他们楼下花坛里常青树上揪来的。

柳小满着笔在草稿本上画着，他本来是要画个三角形解题，罗浩太聒噪了，他放下苹果到现在就没能进状态，一个三角形描了八百遍，边儿都磨起了。

平时明明八百年都想不起要吃一个苹果。

柳小满把窗推开，雪人的其实很简单，但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惊讶里带着满满的惊喜。

“你不是不缺苹果吃么，”柳小满看他一眼，小声说，“而且哪有人苹果罐，那得多难吃。”

也不能说没感觉，客观来讲还可爱的。

……亲她么？

柳小满顺着望过去，看见窗外的台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圆的小雪人。

就算送出去了，难那个黄慧就觉得夏良会把她的苹果都吃掉？

雪人不大，只有巴掌那么长，一只手就能攥过来，一上一下两个小圆球摞在一起，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嘴巴那儿像是用指甲印了一下，算是出一张笑脸。

夏良没说话，伸手往他脸上弹了一下，就着弹出去的手指抵住柳小满的脸，让他往窗上看。

不像超市买的，没有标签，就是个透明的玻璃瓶子，的满满一瓶，特别实在。

“啊？”他愣了愣，惊讶地凑过去。

说着他拿起罐又看看：“还是个黄桃的。”

夏良来到教室，从桌斗里摸出一罐水果罐。

他又描了两遍三角形，这次描过了，笔尖出了三角形的范畴，在草稿纸上拉出去一长截。

“你送我的？”他把罐搁在两人桌子中间。

很烦躁地又画了几杠，柳小满把斜线埋起来，另掀了一页草稿纸。

就算吃了她的苹果也代表不了什么，夏良难会……

柳小满没抬，只在罐瓶子上匆匆扫一眼，“嗯”了一声。

夏良还是笑，“哦”一声又问他：“为什么送我罐？人不都送苹果么？”

他没让自己去想罗浩嘴里那个黄慧还是蓝慧，也没觉得自己在想，罗浩的手机在眼前一晃而过的时候，他看见了照片里的一篮子小苹果，也没什么感觉。

，笑着抬抬手，了个认输的动作。

柳小满咬了咬颊内的肉。

每一个苹果都单独用闪闪纸包装起来，很致，一看就花了心思，一点儿也不傻。

不中不洋的一个节，为什么还要专门送苹果？

夏良没说话，嘴角一点点勾起来，继续歪盯着他的脸。

他拿在手上颠了颠，看向闷背书的柳小满。

盯着出去的那一截看了一会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没看出来，倒是那些被夏良扣着脖子摁在墙上的亲吻全冒了出来。

si  m  i  s  h  u  wu.  c  o  m

也不应该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直到两个耳朵尖儿被盯得泛红发，柳小满才扛不住地扭飞快解释：“我爷爷自己灌的，瓶子我都刷干净了，装一瓶给你尝尝。”

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