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总注意到了国王目光，解释。

“那是杜纳底・古罗斯。”

黑死病再过几个月就将到来，国王并没有将全希望寄托在魔鬼上。而且就算魔鬼真的能够办到解决这一次灾难，那么下一次呢？依靠外力只会到来更加严重的后果。国王希望的是，能够从源上去预防，去解决这些。

交谈之间，国王和内务总走到了另外一间牢房前。

“我打算让他们组成一个科学院。”

尽已经算得上冒犯了，内务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内务总没有跟上来。他转一看，发现内务总正神情极其古怪地看着自己。

“您是认真的？”

国王阻止了内务总，径直向前走去。监狱里行贿受赂是常态，古罗斯家族作为五港同盟中历史最悠久的一员，自然有那个充裕的经济实力将手伸到梅茨尔的监狱里，斥责一名监狱长无济于事。

“不用那么紧张。”国王就像没看到内务总崩溃的神情，“一个尝试而已，如果他们不能证明自己是天才而不是疯子，那么也就只能从皇家学院入手了。”

………………

事实上，国王本来就是想从皇家学院先入手的。

“私生子。正是他在上次抢劫了王室的商船。”

她的孩子，他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那些疯子不听命令，那她就用那些疯子的来试刀。

收容几个疯子又如何？

国王说。

国王能够知一些大概的方向，但他是国王，而不是医生也不是□□研究者，他自然不可能到事事亲为，而比起研究一两张人结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国王去决定。

入手什么？去摧残那群老学究吗？

疯人科学院还没组建起来，内务总觉得自己先要疯了。他和陛下的思维仿佛差了一整个罗格朗的版图。

打一个比方，罗格朗就像一艘巨大的船，国王是那个决定船行进的人，他要的是宏观上的改变与调控，决定船上哪些旧的事物该被更替，船行进的方向改如何调整。至于更细微的螺丝如何更替，怎么地去打造一块更换的木板……那是需要底下的人去办。

“古罗斯……我记得他是五港同盟兄弟会的会长，如今的五港同盟似乎就是以他为首。”国王站在牢房前，看着里面的家伙在铺得舒舒服服的稻草上呼呼大睡，“这是他的儿子？”

里面关押的家伙引起了国王的注意――他的房间看起来格外舒服。

圣主啊，看看那些都是什么家伙？！一群疯子和变态组成的科学院？那是什么科学院？疯人科学院吗？

内务总刚要高声喊来监狱长，呵斥他。

为她的孩子披荆斩棘，也能够为她的孩子遮风挡雨，她终于能够伸出自己的肩膀，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为他撑一撑那乌云笼罩的天空。

“陛下，五港同盟最近并不安分。”内务总跟上国王，“您要警告一下他们吗？”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勇气与尝试。

知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才是一位合格的君王。

内务总仿佛看到惨剧落到皇家学院上的那一幕。

“我不是很明白，陛下。”内务总跟随在国王边，走在监狱中，“您打算让他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