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摆放。如今她这一双眼睛神乎的好了，昨晚上季云疏便送来了这方铜镜。

长明瞧着镜子里的人，那双眼睛圆如杏子，似没了小竹林的清雾。

盘锦推门进来时，又看见长明坐在镜前发呆。这种情形近几日不知出现过多少回，盘锦已是习以为常。

“扔，扔了？姑娘您不看看么？”

盘锦忙摆手：“那不能，王爷可是能为了您豁出去命的。”

眨的圆乎又灵气，一看就是她长明半仙的眼睛。

原是今日盘锦出府去天香阁采买，路上遇见了那苏榜眼，苏榜眼一张风俊俏面，寻日里更是被榜眼的名的光彩照人，如今不过些许日子没瞧见，枯瘦的跟包骨似的。盘锦一颗水汪汪的琉璃心，登时碎了一地。

长明将信往她怀里一按：“扔了！”

长明：“......”

不能吧......照如今的情形来看，把不准她就是他的亲孙女，且是唯一的后辈，那老有这么想不开，要断自己的后吗？

“姑娘不是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吗？想来是鸽子。也不能啊，若是鸽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我们王爷一刀剁了？”

盘锦哑：“婢......”

长明将那信随手丢在案台上，拍拍盘锦的手：“你有见过，能活一二十年那么久的鸽子么？”

长明笑笑：“这有什么不能的，你们王爷乃是真龙天子，别说剁个鸽子，我这老天爷钦定的半仙，他说剁也不过是动动嘴子的事。”

长明楞坐着，手里拈着那封信，耳里听着盘锦这段词，心却在想，盘锦丫这傻劲像是娘胎里带的。也不知是随了她爹，还是随了她娘。想来是随了她爹。她娘不是季云疏的娘嘛，能喂养出季王爷这般伶俐俊俏的，怎么能是个傻得？

盘锦：“可是......”

长明伸手抚上这双眼睛，想起那日醒来季云疏说的话。原来，她并非天生就是个瞎子，而是中了毒......因毒致盲，长明又想起楼那日，老皇帝同她说的，顾安堂亦曾因毒伤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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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锦还沉浸在苏榜眼那句“入骨相思无解”中，闻言一愣：“难不成，是鸽子？”

难不成，是顾安堂给她下的毒？

长明拈了那封信在她眼前晃：“你也知你们王爷能为我豁出去命的，那你还助我与旁人私相授受？”

长明不耐：“不看，扔了扔了！”

说起这双眼睛，算得她这二十年来的心刺。此番竟就这么好了，长明总觉得像在梦里，还没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镜子中的人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想来她第一回瞧见那白衣半仙披散发一动不动坐在镜子前，也只吓得个双一。往前王爷老说她伶俐聪明过了，却不够稳重，近些日子，盘锦觉得自己真是活生生被姑娘磨的稳重又踏实。若非如此，她怎么能把姑娘老相好给的私信，这般旁若无人气不心不的带进了王府？

谁让那苏榜眼生了一张戏中才子的脸，更是戏外才子他本人。且苏榜眼还说，他打小养的一只鸽子，上回为了给姑娘送信，被季王爷拦下，一刀剁了。如今他相思难解，日渐成魔，只求她帮忙第一封信，如此便是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