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

姬恪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似有水意温。

光看就让人觉得疼痛，他却只是拧眉笑看着苏婉之，微合了合眸：“你刺罢。”

漫天的暮色倒映入苏婉之的眼中，无边天幕像一张沉甸甸的网，纠缠于心，沉闷难安。

“你要去哪？”

“还有什么事？”

姬恪张了张嘴，终是哑口无言，他抬手，似乎想阻拦，苏婉之却已经再次推开门走了出去，本不等姬恪再说什么。

小小一把匕首已经被姬恪的鲜血染满，不可握，苏婉之静静的站着，片刻后：“姬恪，这是你说的。”

站着的苏婉之比半躺着的姬恪要高上不少，她微低，看向姬恪，竟有种俯视的错觉。

“我刚才可什么也没答应。”苏婉之亦站直。

刀尖从额到鼻梁，再到下颌，极缓慢磨人。

姬恪略向后靠了靠，张开双臂，空门大，被血染得斑驳的亵衣已不复方才的纯白，肩的匕首被强力出，血肉外翻，十分可怖。

他

“自然是回祁山。”

过姬恪手中的匕首。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有些残忍的冰冷：“是你说要把我受过的痛苦付诸在你上，直到我觉得够了。但是，我并没有说付诸过了，我就不嫁给计蒙……”

原本很有报复快意的事情，苏婉之却忽然不觉得开心。

“姬恪，我走了。”

锋利的刀尖寒光熠熠，让人胆寒，锋芒从姬恪的额起下，姬恪闭着双眼，像是丝毫未觉。

忽然觉得无从下手，苏婉之放下刀，丢到一旁：“够了，不用了，刺也只是让你疼罢了，你既然不怕，我再刺多少刀又有什么差别。”

姬恪出声叫住她。

“别这样看着我。”苏婉之冷冷，“我不是下不了手，只是觉得下手也没有什么意义而已。”

每一都像是要下刀，但最终又向着别移去，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姬恪的连颤动也没有，似乎只是平静的等待着苏婉之给予的一刀，他甚至不在乎是什么位置，会伤害到他哪里。

“既然你没有杀苏慎言，那么我不会杀你，只是你骗了我两次，我刺你两刀不算多吧，方才算是一刀……你还能再让我刺一刀么？”

放下干净手指的巾，苏婉之抬便要走。

驻足，转，苏婉之回：“为什么不要？”

按住血已经渐渐停止淌的肩，姬恪的略路前倾，只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的额上微微冒出冷汗：“……不要嫁给计蒙。”

屋外，夜色已沉。

“等等……”

用姬恪床摆放的温水洗净手指，苏婉之：“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知此时禁我父母未尝不是好事，这点我不会怪你，既然你又没杀苏慎言，那么今日以后我们就当两清。”

“姬恪，这是你教我的。”

握着匕首，走近姬恪。

姬恪说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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