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霭沉眼尖留意到挂在自己衬衫衣架上的细带，他脑子忽地也不知是被什么抽了，食指动了动，勾着那条丝边的肩带缓缓往外扯——

于是她半空中的小临急临忙地打了个弯，落回拖鞋，拿浴巾裹在上，开门出去。

这种款式的内衣——

曾经在工地上泡了五年，每天不是对着尘土飞扬的拖拉机，就是对着的混凝土浇灌，要么就是下班回到工棚里，对着工人们毫无美感可言的四边形花衩的顾霭沉。

该很累。

“我洗澡忘记拿衣服了。”明晞脚步飞快地窜到衣橱前翻出自己的小睡裙，又一溜烟地钻回浴室。

她松开挽起的长发，边哼着轻快小曲儿把自己上的衣服脱了个光光，很有仪式感地朝堆满泡泡的浴缸中倒了点油，洒了几捧花，再点上一排清幽的香薰蜡烛。

刚打开，女孩子各色款式的衣服满了架子，和他的衬衫西装挤在一起，有背的，抹的，V字领的。

他抬手抠抠眉，心不在焉地扯下领带，扔到一旁的编织篓里。

明晞长优雅一抬，正准备踏进浴缸里，忽地想起自己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进来。

明晞心满意足地在床上了一大圈，趁着时间还早，抱着巾钻进浴室，打算泡个热水澡。

被窝有折痕，不难猜出刚才有个捣鬼抱着他的枕在床上了一大圈。

扯出来一件完整的前扣式内衣。

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于是当这件新奇之中又带着一点点小感，玫瑰花香之中又蕴着一点点女孩子芬芳的内衣抽丝剥茧般逐渐展在他面前的时候，顾霭沉感受到了腔中久违的，属于男的强烈震动。

两人皆是一愣。

浴室和外面的大门同时打开。

与她高

底下还放着各种丝花边的内衣和小内。

-

他还没有解过。

她在里面冲凉，水声淅沥，并伴随着她那用独有的甜美声线，演唱出来略微跑调的歌曲。

从门后出个眉眼致的脸儿，对他说：“不用我，你继续。”

顾霭沉：“……”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女孩子的内衣了？

顾霭沉捡起枕拍了拍灰，在床放好，走到衣橱前拿更换的衣服。

顾霭沉：“……”

顾霭沉没多想，去书房把公文包放下，便径自回卧室。

水雾氤氲，烛光摇曳，加上一只漂亮美丽的小仙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完美无憾。

明晞今夜心情很好，见他站在门口，竟冲他灿烂地笑了笑：“你回来啦？”

顾霭沉松领带的手滞在半空，看着面前光溜溜只裹着一条浴巾的人，神情复杂：“你……”

顾霭沉：“……”

另一只枕还给到了地上。

顾霭沉得出了结论。

顾霭沉：“……”

他甚至眉心微拧，角紧绷，像个思维严谨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的数学家，用对待一仿佛穷尽全人类智商都难以解开的谜题的严肃态度，把这件内衣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反复不遗漏丝毫角落地进行了地毯式的深入研究。

顾霭沉先是就这么原地站了会儿，手脚没有动作。以往他下班回家，习惯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现在突然多了个人在他面前活蹦乱的，竟有些缓不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