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迟没忍住，不止笑了，还笑出了声。

封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收回发的手指，“不能出来吗？”

纪欢：“……你真的很过分。”

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他看了那么多丑妖怪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是说他是猪，还嘲笑他。

纪欢：“…………”

他伸出手去搭在封迟的手上。

这一刻，封迟的所有沉默都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纪欢气急败坏地从小镜子里伸出一只脚，带着怒气一脚将手机踹翻，“封迟你个混你才是猪！”

那你先告诉我你养的猪在哪儿呢。”

他如今的手掌大小和小镜子等比，小小一只。和封迟这种正常人的手相比，天壤地别。他对比了两人的手掌大小，一时间又有点怂，“你别用太大力，万一给扯坏了……”

纪欢瞥了他好几眼，似乎在确认封迟的想法和他想得是不是同一种。拉这种见鬼的办法不一定有用，但总得试试看。他在镜子里待了那么长时间，甚至还晕了一次，再待下去或许就得长眠了。

眼见着这个方法奏效，纪欢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再试试再试试。

他在封迟的注视下晃了晃子，又往边上挪了两下，小镜子便duang了两下。动作虽然不怎么明显，可封迟立刻便了然。他冲纪欢伸出手，低声：“把手给我？”

纪欢大概是真的气急了，亦或是不好意思。黑发下的耳尖红得滴血，连白皙的脸上也缓缓爬上了红晕，然而他却死死撑着，假装没这回事。封迟收回眼神，眼底笑意弥漫，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轻松愉悦起来。

他了犬牙，忍着没咬。

事实上纪欢就算不开口，封迟也会注意的。

他没直接回答纪欢，只：“你可以把脚伸出来了，以前只能伸手。”

纪欢踹得气势汹汹，一眼看去仿佛要踹倒一座山似的。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他这一脚踹下去自己也跟着一屁duang在了地上。纪欢顿时有点懵，但反应也算迅速，立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叉腰瞪封迟。

纪欢伸长脖子探着脑袋瞅他两眼，又倏地把脑缩回去。有句话他不好意思开口，那就是他不知怎么出来。能出来，手臂能出来，也能出来。但等到纪欢移动的时候，却是小镜子在动。

封迟觉得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明白，纪欢能在这儿大眼瞪小眼瞪他一个晚上。他想了想，忽然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手机竖在小镜子面前，清晰地照出了小镜子的形状以及上面的一个黑点。纪欢挠挠，有点疑惑封迟的这个行为。

被他这么一提醒，纪欢愣了一下，又试探地伸了伸自己的脚。这一试，还真是。他又试着往外探了探脑袋，紧接着小脑袋就撞上了封迟的手指。

眼前这只手看着太小，搭在他掌心里他甚至不敢握上去，就怕给弄坏了。封迟抿了抿，转而用手指轻轻捻住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纪欢被扯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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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摄像，艰难之中看清楚了自己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