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陈月牙来了，俞可算把几个采购给放了，刚才还气的一脸铁青，这会儿一转，就又是笑眯眯的了。

“我放心吧，没有我，还有我们盛书记呢，这笔生意是我通过盛书记联络的，广州那边的总经理，可是盛书记手下比我更得力的干将，就为盛书记的面子，不就1000块的押金嘛，你放心，我一个电报，明天她就能把钱给你汇过来。”俞笑着说。

“妈妈，你为什么喜欢看俞阿姨骂人呀，她看起来好可怕。”一回见俞骂人，超生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你们盛书记的面子居然这么大？”

你要问件衣服，人家吐口瓜子壳儿，还得说一句：“买得起再看，买不起就赶紧走。”

“觉得和吗，以后常跟你妈妈来玩呀。”俞笑着说。

这可是曾经望京最热闹的商场啊，咋现在变成这样儿了？

“妈妈，百货大楼里有卖的蜜饯哟，甜甜的。”经过百货大楼的时候，超生指了指里，轻声说。

“盛书记？那是我们京市百货大楼，所有女同志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只要他肯张嘴，谁不卖他的面子？”俞说着，冲了一杯热腾腾的麦，递给小手手都冻僵了的超生：“来，闺女，喝一杯热腾腾的麦再说。”

乔引娣那个总经理自己先就子不正，采购们更是混水摸鱼，总进一些次品进去，百货大楼的口碑，可不就是这么坏的？

陈月牙锐的发现了，原来的俞，对超生爱搭不理，但现在，她似乎对超生很喜欢。

超生接过的麦着手，缩在炉子边儿，舒舒服服的，就叹了口气儿：“好和呀。”

一楼的副食和化妆品区还稍微有几个人，上到二楼卖服装的地儿，售货员比人多不说，全聚在一块儿磕着瓜子聊天儿。

超生立刻点：“嗯！”

不过也对，超生这小丫，相久了，大家谁不喜欢她呢。

抱着闺女进百货大楼，陈月牙就发现，不说跟一年前相比，就跟半年前相比，这百货大楼的生意，都足够冷落的了。

陈月牙低说：“要是妈妈的生意大了，也会骂人的呀，你还经常骂你的小松鼠呢，员工不听话，有时候该骂就得骂。”

这也是对面的百货大楼慢慢没人去了的原因。

带着超生从大楼里出来，超生又指着门口一张贴着的红纸说：“妈妈，这个红纸也好漂亮哟。”

这样的蜜饯，送她都不要，更何况卖呢？

到一楼转了一圈儿，陈月牙就发现，现在这里的蜜饯，都不是用新疆来的吊干杏的了，虽然外面写着甘草杏几个字，但是，蜜饯大大的儿上包着一层，一看就属于最差的那种。

看俞手里抓着两条子，威风凛凛的骂着人，陈月牙牵着超生的手站在原地，认真观摩了好半天。

等超生喝完了麦，俞也准备出门发电报，陈月牙就从服装商场出来了。

“好吧，但我还是不喜欢俞阿姨。”超生小声说。

亲戚关系，生意不是自己的，采购们就难免混水摸鱼。

“要想吃，妈妈去给你买？”陈月牙说。

俩人在路了别，俞去发电报了，陈月牙则得带着超生，到班车站坐班车去。

见个人进来，也是爱搭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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