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找一找？”陈月牙说。

好几个人追着胡进步呢：“老领导，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毕竟是领导的母亲，宋当时没说啥，接过罐，说了声谢谢，进门去了。

人走茶凉，是，这话不错，但是，谁没有退休的一天，宋清明有一天不也得退？

中午，家里人都在食堂吃，老给自己蒸了个罐，热了个馒，就着一块儿吃。

今天他要放任大家欺负了胡进步，明天等他退了，别人

超生本来就在等罐，听到罐几个字，人参须须都竖起来了，嗖的一下，趴窗上了。

陈月牙又挑了一疙瘩豆豉给她：“您要尝着好吃，我送您一罐儿，您记着咱罐厂吧，一群妇女开的，咱们妇女同志干点事业不容易，需要您的扶持。”

“领导，真是咱们不小心，我给您换一罐儿。”

说着，她从窗上挑了一筷子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嚷声，胡进步的声音由远及近：“这个钢厂不止是腐败的问题，就民国时期，宋氏三兄弟也没这么干过事儿，我要到中央上访，我要强烈的斥责你们这种行为，我在岗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为这个厂子创造贡献，为什么给我发一罐坏掉的罐。人走茶凉正常，但给离退休的老领导发臭罐，你们这是德败坏！”

宋就着筷子尝了一口，这老太太是个温州人，吃咸鲜的祖宗：“确实鲜，还没怪味儿，丫，把那豆豉弄一块儿来，我尝尝。”

“这不对吧，果子絮巴酱烂的，这啥玩艺儿啊这是，厂里咋给咱们发这种罐？”

“哎哎，我家的罐里怎么也有虫子？”

她给她的鱼罐计划了三个月的销售期，毕竟年关嘛，谁不要买点鱼和肉回家改善生活，也就800罐，肯定得辛苦一点，各大市场上叫卖去，至少得干俩月。

这边，胡进步始终不回来，胡婶婶就有点着急了：“不就换瓶罐嘛，他咋还不回来？”

“我难买不起一罐罐，都离我远点儿，一边儿去。”胡进步气的骂说。

书记宋清明今天正好在厂里，听说这事儿之后，当然立刻赶回家，来灭火来了，公家单位，有那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现任领导们必须尊重离退休的领导。

子就完了。

陈月牙其实认出这老太太来了，这是宋清明的妈，也就是宋小霞的。

楼上下来一群老太太，一人抱一瓶罐，一脑儿的全冲采购科去了。

但是因为宋小霞今天惹她生气了，而且，她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销售能力，于是说：“罐就是咱们百顺街罐厂的，您要不信您尝尝，洗不干净的鱼有土腥味儿，我这鱼可没土腥味儿。”

“算了算了，咱们先吃，鱼凉了有腥气。”胡婶婶说。

“走，找领导去，反应事儿去。”

这还了得，十个里面，至少有三四个发现自家的罐里不是有虫，就是果子烂絮絮的，一看那罐就是不好，或者坏掉了。

一人吵架，全楼看热闹，上班时间，家里都是老大爷老太太们，呵，听胡进步这么说，大家在窗里一围观，转再拿起自家的罐。

“昨天发的罐，今天就变臭了，里面还有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胡进步扬着脖子，高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