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几天，西斯像着魔了一样每天从早到晚都待在实验室不知捣弄什么秘密物件，消息不回、约饭不来、上课总翘，就差直接把寝室搬到实验室里。

可怖：被摊开的、鲜血淋漓的事实。

他该怎么找到它呢？

“这里很乱。”西斯不好意思地挠挠，他低看了看自己好几天没换的衣服，难为情地小声说，顺便趁着克维尔转的功夫整理了下发型。

动门开启时近乎无声，克维尔一踏进来就无落脚，暴风过境似的遍地狼藉刷新了他对混乱这个词的定义。哨兵看着满地奇怪的瓶瓶罐罐，抬寻找自己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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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的锁骨暴在克维尔的视野里，他一脚前迈，抢先拾起那份西斯需要的文件。

他的小猫咪这是掉进了垃圾堆吧？

饮水机台上放着西斯用过的空纸杯，开关待机状态已经保持了十分钟，估计是这人本想过来接杯水，结果半路忘了自己要什么，转回又开始算方案。

西斯觉得神稳定剂的事情不该告诉克维尔，

光影细碎、交叠，西斯手里还夹着支光感笔，他扬起来看，这才发觉克维尔正蹲在他面前：哨兵高长，蹲下时像矫健的老虎弓起脊背，闲散的姿势又富有张力。清澈的水蓝色眸子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西斯在克维尔的眼中看到了惊喜表情的自己。

西斯沉默下来。

“你怎么来了？”西斯笑着出声。

“的确，你在算什么？”克维尔瞥了一眼西斯手里的文件，一眼扫过去没太看懂，全是数字。他单手把西斯从地上拉起来，走向饮水机把被冷落的水杯灌满。

“带着夜宵来奖励辛勤工作的学生。”克维尔把手里的水果盒抬起给西斯看。

泼墨的黑夜掩映繁星，实验楼边小路行人寥寥无几。西斯靠坐在实验室的饮水机下捧着计算板奋笔疾书，文件和书籍散落一地。他埋进行自己的学术活动，全然没注意有人进来。

他们的哨向赛仍在进行，但场上的西斯总心不在焉，不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沉思，就是托腮直勾勾盯着哨兵看，那眼神活像要把人解剖了。

他觉得约翰说的有理。

现在也不是学年论文完成期，怎么突然这么废寝忘食呢？克维尔不解。

远，一声闷响引了克维尔的注意，他小心翼翼挪腾脚步，手里拎着一盒水果走过拐角，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西斯。

向导的姿势太过散漫，有些像风餐宿在街巷尾的小混混，黑白制服满是褶皱。他跪在地上伸手去够旁边的一份文件，纤细的指尖在灯光照耀下在纸面投出清晰的影子。

约翰未置可否，他长叹一声，脱力似地倚靠在悬浮椅的椅背上，随着动作撩起的白衣印上褶皱。他偏看向西斯，对着旁边神稳定剂方案的光屏努努嘴，轻声：“要是有办法，我还有必要研究那个吗？”

“就一点都没办法延缓S级哨兵的病情吗？”西斯看着目惊心的数据折线和相关分析，细密的痛从心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