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想过要杀了他。”林怿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倒让张愔愔不知作何反应，他继续：“但不是这一次。”

林怿沉默片刻，忽然挑一笑，“先前我以为你可以帮我赢得官司。”

林怿就先松口坦白：“其实我手里有一个视频，或许能帮到你。”

张愔愔左右一梭巡，很快在橱窗旁边那一桌发现了陈司诺。

张愔愔安静须臾，说：“你指的是曹明手里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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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愔愔恍若晴天霹雳，轰隆隆直劈得她天灵盖外焦里，她既受打击，更多的是汗颜，但见惯场面的她脸上不表，故作镇定。

林怿的表情淡淡，一味地不言语。

他先合拢了书籍，再抬望过来。张愔愔莫名感觉自己浑冒凉气，哪哪都不对劲，过去拉开他对面的凳子，轻拢一下裙子再落座。

“偷拍视频是为了什么？”她问。

服务员走开以后，张愔愔决定还是闲话少叙，直接把手机里的视频翻出来，然后递了过去，示意对面的人点开看一看。

为了报复。

张愔愔暗自思忖，是先礼貌地叙个旧，或是开门见山，直接把手机里的视频地给他看。

张愔愔没有深入会过咖啡的各种玄妙滋味，喝来喝去就一种：“冰美式，谢谢。”

转念之间，倒是服务员先过来了，打破了沉默。

——算你狠。

今天周二，上班日，咖啡馆里清净得很。

张愔愔摸着冰凉附水的杯发怔

陈司诺也不磨叽，接过来就点击播放。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时，还好奇地睇了一眼，没敢逗留。

张愔愔不由放轻脚步，但再轻，高跟鞋地仍是错落咯哒响。

张愔愔说：“不是不信任法律，也不是因为害怕，是么？”

那么理智地记着每一次伤害，像是要把痛楚刻入骨髓，这不就是在记仇么？

她一推门，咖啡香气一袭袭地扑面，直扑向她后的秋日阳里。

追究严海的法律责任，已然无法消除林怿经久积压的心之恨，那么什么样的报复手段，才能一解满腔的恨意和恩怨？

他临窗而坐，掌心一本书，桌上的咖啡余烟袅袅。整个屋子像是四厚重的画框，绘的是一幅潇洒隽逸的旧影，沐着半秋阳。

服务员递了菜单本子过来，招呼：“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她说：“昨天我又去了一趟你们学校，找曹明他们聊了一下，后来他就把视频的事告诉我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当初不选择报警？”

“为什么先前不说，现在愿意坦白？”张愔愔问。

张愔愔闻言一愣，接着疑惑：“帮到我？不是帮你自己么？”

十几分钟的视频，他一秒不落。手机里时不时传出打骂的动静，电子产品锐化过的声音更显得嚣张尖刻，听者生理不适。

林怿垂眸轻笑，“对，也是帮我自己。”

上午9点半，张愔愔开车去了临海路7号咖啡馆，那个地方不好泊车，她费了老大劲，抵达咖啡馆时已经迟到10分钟。

“杀了他以后自首，让曹明公开视频，让严家声誉受创，”林怿直言不讳。

林怿讶异地看向她。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话。

当然是手刃仇人。

记仇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