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也的确是安静，他连呼都压轻了，瞅着睡美人看了一会儿。

小欢睁大眼回答：“因为期末考的不好，我哥罚我。”

“啊......”钟宁心口一沉，语气不自觉低下来，“嗯，今天初三嘛，一起吃饺子。”

“我是问你为什么在写作业。”钟宁啧一声，觉得这丫有点孬。

张老顿脚，瞧着钟宁打量许久，问：“吃饺子？”

这时候他若是忽然睁眼，他猜钟宁会想原地打钻下去。

钟宁跑去张蔚岚那屋，张蔚岚门没关，开着一条，钟宁从门里瞥见张蔚岚靠在椅子上，眼睛是闭的，看他是睡了，就没敲门，直接推门进。

张蔚岚的睫铺下来，不算多密，却是漆黑分明。钟宁忍不住，伸指尖偷偷拨弄两下。他吐口气儿，用气声说：“木疙瘩。”

钟宁怎么薅也薅不回来，只好在大朵子四只蹄子上绑塑料袋，免得它嘚瑟完，回来踩一地泥水。

张蔚岚不是故意装睡，而钟宁这么闹，他又莫名其妙非要装睡。张蔚岚心骂钟宁傻气——趁人睡觉摸人睫，这不是明摆着要人醒吗？

张蔚岚闭着眼睛看不着，但能感觉出钟宁异常的安静，似乎是怕吵到他。

“我哥让我在外呆会儿，说等下要去钟宁哥哥家吃饺子。”小欢说。

“嗯。”小欢回神，朝钟宁笑了一下。

“人。”钟宁搓了一把小欢的，“就你会说话。”

，叫“瑞雪兆丰年”。

“眼睛不要了？”钟宁啧一声，过去拍了下小欢的后脑勺，“你怎么跑这来写作业了？也不弄个台灯。”

这时候张老从里屋出来了，钟宁招呼上：“张爷爷，吃饺子了。”

“不写了，大过年的写什么写。”钟宁一把合上小欢的作业本，“你哥要是说你，你就说是我不让你写，叫他找我算账。”

他一进屋就看见小欢坐在凳子上，脸贴桌面，歪脑瓜写作业。

张蔚岚其实没睡，他就是闭眼睛养养神，钟宁轻手轻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张蔚岚还是察觉到了。

他抬看房，厅里的灯光虽然不暗，但撒得广，看书写题还是费眼睛。

晚上雪停了，锅里冒出热气，严卉婉打发钟宁去张蔚岚家叫人：“去去，饺子出锅了，都叫过来一起吃。”

小欢盯着张老都要直眼儿了，钟宁连忙她的脸：“你哥在屋里？”

“我去找他。”钟宁说。

钟宁得令，领着大朵子钻进张蔚岚家。

张蔚岚正准备睁眼，钟宁却突然凑过来，弯下腰，靠得有点近。

院里铺了厚厚的一地白，大朵子的狗下大概有一颗少女心，瞅着这扑簌柔的纯白，乐得东奔西颠，拱院里挨冻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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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嘻嘻”地笑起来，扯着钟宁夸：“钟宁哥哥好。”

张老没再吭声，俩手背在后，慢悠悠地搁厕所门口来回晃，不坐下，也不理人。

小欢大眼珠转悠，左右不得罪：“都好。”

钟宁弯腰，笑眼弯弯，故意问：“我好还是你哥好？”

但不能完全无动于衷，钟宁这般盯着他，再扛下去自个儿吃不消。于是张蔚岚轻轻皱了下眉，动一动脑袋。

钟宁赶紧站直，佯装自己只是来叫醒张蔚岚，并没有要趁机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