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藤叶的指尖被风得冰冷：“我和世子过去的事情，启姐姐都知了。”

我赶忙拖住她的左肘，稳稳扶住了她：“我说，我和世子过去的事情，启姐姐都知了。”

“不，是三次。”还有一次是我

了，反倒坦然。我扬眸一笑：“不错。”

大风忽然跑了我鬓边一朵小小的绢花，我蓦然转，看着它越飘越高，越飞越远，连叹息也亟不可待地化在风中：“启姐姐已经不是从前的启姐姐了。她都知了。”

我叹：“惭愧。当时为了让苗佳人安心产子，玉机已应了。”

芳馨：“是小王妃自己说的么？”

芳馨忽然子一沉，险些了一跤：“姑娘说什么？”

芳馨忙笑：“小王妃已经回过王府了，王妃和高小姐早就将此事告诉过小王妃了，小王妃自然不会再惊奇。况且，就算知姑娘去过黄门狱，也不见得就……”

我摇：“启姐姐如何会说这个？是我猜的。启姐姐知我去过黄门狱看望过世子，却一点儿也不惊奇，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请姐姐指教。”

芳馨微微一颤，抚一抚上臂：“风着有些冷了，姑娘，咱们回去吧。”我扶着她的手慢慢回转，脚步沉重。芳馨见我无打采，便笑：“小王妃毕竟是最挂念姑娘的，一回京就进来看姑娘了。”

启春的眸底有浅浅的水光，有困兽斗败后的失意、甘心与自嘲。窗外蝉鸣如沸，似我和她中各自喧嚣的心绪。一转眼，她已按下目中的不平，只剩病余的安然冷静：“妹妹若愿意告诉我，我便听着。若不愿意，也无妨。不过，我有一句话要劝妹妹，妹妹可愿意听么？”

我颔首：“姐姐放心，我都知。”

启春饮过热茶，脸上泛起微微红：“骨肉宗室的事情，只有等圣上自己决断。尤其是妹妹，在内，更不宜置喙母子兄弟之间的家事。本是局外人，入了局反而坏事。妹妹通晓事情原委，又最得圣心，只要稍稍想一想，便知该如何作为。所谓‘动之甚易，靖之至难’[101]，妹妹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地位，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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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春：“听说昨夜苗佳人难产，妹妹出去瞧她了。想必你也知昌平郡王获罪下狱的事情，苗佳人临终前定然对妹妹有所托付。”

因为子还没有完全康复，王妃还病着，启春不便出府太久，于是匆匆告辞。我和芳馨站在金水门下目送她远去。天灰蒙蒙的，又起了风，似要下雨。启春连个丫也没带，孤独的背影似千万冷雨凝成的冰，瘦削、通透、坚、寒意袭人。

芳馨扶着我走进益园，满山的碧翠之色郁郁沉沉密不透风：“知什么？”

芳馨更是不解：“这如何瞧得出来？自世子成婚后，姑娘只见过世子两次。一次是遇刺的那日，还有一次便是昨夜。小王妃是如何——”

我在历星楼前驻足，望着狂风卷起漫天紫红花雨，如受了酷刑的心伤，渗出点点血雾：“启姐姐是自己瞧出来的，并不是谁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