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白盯着他上床，替他拉下床帐，小声：“我睡了。”

窦贵生终于肯施舍出他

“第一,你跟谢嫔什么关系？”

窦贵生缓了又缓，缓了又缓，终于匀上来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外：“出去！”

”了一下。

好一会儿，里才传来如同擤鼻涕一般模模糊糊的声音：“嗯。”

手指一伸出来就被鹿白捉住了：“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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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纪的老太监似乎都有一种异能,一种可以通过气辨别表情的异能。譬如此刻,他的呼从鼻尖出，缓缓减速，一分被少女茸茸、白的面肤收,一分反回来,跟她的呼缠绕,叠加，干涉形成稳定的明暗条纹。

窦贵生：……就这？？？

帐子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窦贵生心知她看不见,便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脸。虽然他也什么都看不见。

窦贵生差点一口气撅过去。

事不过三，如此三个来回，窦贵生决定放弃抵抗。

“窦贵生。”她直呼先生大名，“醒醒。”

“第二，你为什么想杀我？”

如此，他便能在脑中“看”清她的模样了――半边脸在暗蠢蠢动,半边脸在明咄咄人。

“我有问题要问你。”

孝顺孩子一到晚上就不孝顺了，总琢磨着给人当爹的老人家也不敢轻易开口了。

半夜，两片床帐的隙中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晃了晃本就没睡着的窦贵生。

窦贵生没回答，拂开了她的爪子。她立就知里的人醒了。

“说吧。”鹿白两手攥紧小被子，乖巧地躺在他旁。

但经验丰富的老太监犯了一个大忌,他不该把后背亮给敌人。于是，几乎是刚一转，床帐就呼啦一下飞起来,他只来得及转了脖子，且还没转过去,就被敌人飞扑上前，锁住了形。

紧接着，一颗脑袋倏地钻了进来。

“我没闹啊，你快答,答完了我就睡觉。”鹿白生怕他动手，隔着被子紧紧抱住他，一边说话一边踢鞋。话没说完，人就掀起被子呲溜一下钻进来了，动作快得跟钻自己家被窝似的。

他翻了个，掐断了对话：“别跟我闹，赶紧睡觉。”

算了，也不是看不清，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呢。窦贵生匆匆完脸，转往外间走，鹿白却赶驴似的，一个劲儿地推着他往里：“床是给你铺的，就别客气了，你这长，矮榻上也睡不下。”

鹿白仿佛浑然不懂男女大防似的，两手托腮，撑着子趴在窦贵生旁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第24章

帐里的人不知外的人是不是真的睡了，外的人也不知帐里的人是不是真的醒着。

窦贵生只想早早结束对话，把聒噪的丫赶走，于是没再推辞，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也许上了年纪的太监都有种奇特的习，到了晚上不想说话，尤其不想跟鹿白说话。

窦贵生：“我消你――”刚想骂人，又是一口气没上来。

学生问题有三。

天色将将黑，窦贵生刚撂下筷子，脸才了一半，鹿白就急火火地了灯：“睡觉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鹿白：我有问题要问你，一壶茶五文，掌柜的喝走我一杯，我该不该找掌柜的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