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以为文丑上药。”文丑说完，依旧持着温顺的笑，不在意我是否会拒绝。

        “就算是爬，文丑也会爬回绣衣楼，死在殿下面前。”

        为了得到仁君的关爱，他喜欢上带一伤回绣衣楼。

        她很聪明，擅弄人心。

        “……是。属下告退。”

        看样子被华佗理过，我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一按，血珠渗出。

        这下，与另一侧的白棋遥隔相望，黑子被二间夹了。

        文丑微微歪，俯视着半跪在地的我，他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清凉的药膏抹在他上时，我看着撕裂了不，的伤口，问了句疼吗。

        他腰肢极细，量又高挑，说他是美人腰一点不过分。此时微弓着腰，将脱下的上衣丢在地上，显得腰肢更细。

        不再似那个手握短刀，护着人挡在他面前一样锋利人。

        “弄脏了，可就很难再干净回来了。”

        话落，后人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我将长戟干净，放置在了架子上。

        文丑说完，点了点我的指尖：“看，殿下把自己也弄脏了。”

        “造成这伤的人，已经被我斩了首级，让他抱在自己怀里了。”

        他狭长的眸，望着我，优美蓄的笑展在他的脸上，竟徒增一丝惑人的邪气。

        “怎么没上药膏？”看到桌上的药膏还没开封，我皱了下眉。

        “殿下…是在爱惜自己的兵吗？”

        桌上还放了一把长戟，上面也染了血色。

        前的一伤最骇人，再深一点恐怕文丑就可以躺下长眠了。

        我不再言语，药膏涂在他上，他一点痛感都察觉不到般，自若受着。

        文丑想要的，广陵王给不了，亦不会给。

        我踏进屋内，文丑好整以暇地望着我，温柔谦卑地笑着，等待我的动作。

        等我去时，屋里的人刚脱下了上衣，赤着上，肌肉纹理结实，线条畅，肤白皙光。

        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这是他一开始就知的。

        他说的随意，我手下力大了些，血珠染在我指尖盛开。

        也许这就是颜良对他重要的原因，那份沉重的，出于亲情和愧疚的爱，不染世俗肮脏。

        想要成为仁爱天下的明君，这样的人，势必会怜爱天下百姓，而他也是她的百姓之一。

        文丑看着对方指尖的红色，弯腰住。

        文丑眼耷下，看着我将长戟上的血污一点点拭去。

        瞧见我时，文丑也不惊慌，微微侧首启：“殿下是来关心文丑的吗？”

        文丑垂眼看着静默的广陵王，短促地笑了。

        他看到了她上的仁爱，便想得到仁君的博爱，食髓知味，他会想要更多。但得到的爱一旦成了真的爱，他便会厌弃。

        “下次再这样，就不要出任务了。”

        而广陵王对他的爱，只是因为他是这天下的一份子，亦是她手里的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上带了伤，干涸的暗红凝结在他上，地上的血衣已经脏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让他挨着吧，每次都不爱惜自己，也该长长记了。”

        我要说的话卡在咙里，最终没说出口。

        我避开他的问题，转眼看到了桌上的药膏。

        或许他料定我不会拒绝他。

        恐怕会在这世举步维艰，和曾经里的傀儡帝王又有何异？他会亲手了结对方，总归是活不下去的人。

        我长叹一口气，到了桌前，用宽大的衣袖去拭长戟的污渍。

        见我似乎面色难看，文丑又轻声开口。

        漫不经心地落棋入局，不长不立，单关守角，竟让我想到一个人。

        “以后不要再搞一伤了。以你的能力，这不难到。”

        “用兵者，应当爱惜自己的兵。”

        放过她吧，看这样的人怎样得到这天下，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的世里，维持她的仁爱。

        如瀑的发丝倾泻，他卷翘的睫微颤。窗外雨打乱叶，屋内却寂静无声。

        后来文丑才知，她那日是料定了他，吃透了他，才说出那般话来。

        没有锋芒的仁君，在这时代，或许称为懦弱的昏君更合适。

        指尖又换了白棋，落在刚刚黑棋的附近。

        “既然知，那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这伤再深点，都不一定能撑回绣衣楼。”

到楼主，才肯上药。”

        “这次干净，下次还会再沾染上的，殿下还是不要再费这功夫了。”

        犹记得她当时说的话，刺痛了他，却也让他更加欣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