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玄色的衣袍，那些血溅到衣袍上，看不出颜色，只能看出一些深色的色块。

东阁便是这殿靠东边的一个阁楼，原本是种些喜阳的贵花草的。现在便如同那寝原来的陈设一样，被尽数移去。连原本的那几扇开得极为明亮的窗子都被堵上了，从采光极好的阁楼变成了阴沉昏暗的刑房。

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容拒绝。

这和以往的朝辞都并不一样。

但是他终是没说什么。

过于激烈的情/事进行到一半。

但却毫无作用。

他近乎无法思索，却又更希望这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

那血是暗红的，甚至还带着些凝固的血块，他的脸色也顿时苍白了下来。

陆衍余光一瞥，却突然怔住。

他在提到东阁时，朝辞下意识一颤，那是恐惧入骨的表现。

就算他反对，其他地方对他来说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陆衍心中有些发紧。

这只是一个开端，只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被推到时的声响。

朝辞双手捂着嘴，但却有更多的血从他的指尖出。

陆衍瞳孔猛地一缩，浑都冰冷了下来。

尽如此，这严酷的用刑或许不单是给与痛苦，还夹杂着让人难以承受又厌恶至极的欢愉。

陆衍显然也没有真的在争取他意见的意思，说完后便抱着朝辞走了出去。

第43章谁人故旧

朝辞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不受控制的啜泣和哀叫变得麻木，最终甚至变得有些平静。

朝辞没有躲避他的眼神，反而直视着他，他的声音很冷静，低得近乎只剩气音：“陆衍。”

最终，那人趴在冰冷坚的地板上，满的乌发都被汗水甚至是血水打，极为狼狈地粘在他上。那原本就带着些许干涸血迹的衣物此刻更加破烂，甚至许多地方都被彻底划破，成布条状挂在这人的上。

极为细微，像是那哭喊啜泣的人已经被到了绝境，浑多余的一丝气力也无，但又被些痛苦压榨着最后的生命。

他认出了这征兆背后所代表的的东西。

“我要死了。”

陆衍退出了朝辞的，将朝辞紧紧揽入怀中，不断输入灵力想要缓解这突如起来的症状。

可施暴者却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而下一瞬，怀中人便生生吐了一口鲜血，尽数溅到了他的上。

从辰时二刻到午时，那间阁楼一直断续地传来哭喊声。

“……阿辞？”他轻轻地唤着。与从前那些带着戏谑的声音不同，这次他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用那些东西折腾够了朝辞，陆衍将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朝辞翻过，用手按了按他的小腹。

陆衍心中一怔，那种极为不详的预兆化作一张大手紧紧住了他的心脏，他正想说什么来缓解这突如起来的心悸，或是训斥朝辞这不知轻重的话。

“不知阿辞什么时候能怀上。”他轻声说。

“蚀骨咒！”

但他必须要失望了。

………………

“你怎么会得蚀骨咒？！”他又惊又惧，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深想的答案浮上了他的心。

他机械般地低看向朝辞的手臂，那里如今被许多黑色的细线缠绕，在那苍白如纸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可怖。

他像是真的在认真思索，片刻后，他说：“那我们就去东阁好不好？”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着朝辞的下巴，迫使他抬看着自己：“怎么了，阿辞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