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五最后一个被叫出去。他整个人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严哥……严哥我没有，你饶了我吧严哥……”严隼的眼神让人看不透，他像是很享受生杀予夺的快感，任金五哀求了一会才慢慢：“小金子，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是

冬天天黑得早，不过申时，屋里就已昏沉沉一片。

人的脑袋，直接摁进了大堂的炉里！人脸和热炭接发出滋拉一声，严隼再拎起来，那张烙得面目全非的脸正对着太常寺的援军们。他笑模笑样地又问：“和点儿没？”再摁进去。如是几次，室内焦臭满溢，脸肉和碎炭都粘在了一起。这地狱般的骇人场面镇住了贞人们，有人甚至开始弯腰呕吐，太常寺全线溃败，死囚们取得了暂时的胜利。按照计划，下一步他们将逃往邻近的鄢国，自由仿佛唾手可得。

那人：“好像是小三哥。”

即使是昏暗中，也能看出他的脸煞白一片。门又被敲了两声，有人念他的名字：“李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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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走成，因为死了。严隼本来不想赶尽杀绝，他把贞人聚在一起，派自己的人轮班巡视，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他们赶到时，已经被杀得只剩十几匹。谋杀者本就没想着要逃，沾着血的匕首在自己脖子上一抹，热腾腾的血化了积雪，出地。

“小金子是我的人。”他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门，门后的人噤若寒蝉，“跟太常寺勾结的都有谁，我这拉好单子了，先动这一个屋。福田儿和小赵摆一天，该怎么办，自己掂量。”

李福田很快就不动了，他的子了出来。严隼笑微微地站在边上看着，那种带点兴奋的眼神看得人骨子发冷。吴钩敲了敲门，借着光，念手上的字条：“赵德才。”

李福田结上下动，狠狠了几口气，咬牙站起来。他着磨磨蹭蹭地出去，刚就被一棍放倒，接着是人被重重击打的闷响。混不清的惨叫传到屋内人的耳朵里，却更让人心惊肉。

“回去问他在不在手边。要是不在，从外边用铁链子把门拴上。”

严隼笑了笑，拍拍他的脑袋站起：“我记得你不会抽烟是吧？我屋里有盒好烟，过会来拿，自己学着抽。”

第十五章。

金五哭：“我想活着……”

金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子里一片混乱，不住地哭求：“严哥你别杀我……他们叫我我没去，我真没有……”

严隼蹲下看着他，轻声：“除了这个。”

手下有些疑惑，但依然照办了。事实证明严隼是对的，他对于权术有种天生的锐嗅觉，这种锐将在今夜为他扳回整盘局势。

手下忙着收拾一地狼藉，严隼盯着倒毙的尸，不知在想什么。很快有人清点好了数目，回报上来：“死了三十二匹，手法利落，救不了了。幸好咱们来得快，还剩十六匹没来得及杀。”

严隼嗯了一声，顿了顿，突然没没脑来了一句：“宿舍的钥匙今天轮到谁？”

但死囚们不知，他们就像陷进网里的人，迈出一步，整个人就不由己往前扑了。

没人掌灯。李福田蹲在地上收拾他的衣服鞋袜，赵德才和金五躺在床上，像是睡了。李福田把衣服一件件整齐叠好，再拆开，正要重新叠的时候，门被笃笃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