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声浪越来越高，竟到了震耳聋的程度：“老师……老师？……老师！”

梦魇景象如水般褪去，眼前日光清明，高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冯陵意知自己吓着他了，闭眼缓了缓，低声：“不是说你。”

高棣眨眨眼，懂事地过这茬，殷勤：“老师，粥好了，给你端一碗吧？”

冯陵意看他一眼：“过去看看。”

顾文章也不恼，摸了摸鼻子笑：“您也知我们不过是些小鬼，不得主，又何苦为难呢？”

冯陵意骤然睁眼，厉声：“别叫我老师！”

太常寺火气一下就起来了：“到底是哪边刁难？！程一套走下来，少说要十天半个月，届时黄花菜都凉了！求到我时千依百顺，来提个人就百般推诿，贵国就是如此事的？”

高棣本以为殿前司定然戒备森严，他俩也就在外转转，没想到门口竟然颇为热闹，人声鼎沸，菜市场一样。走近一看，殿前司大门都被推了，守卫彻底痪，一群人踩着门板在那里吵吵嚷嚷，场面混乱之极。高棣蹲得远远地偷窥了一会，扭小声对冯陵意说：“老师，看衣着好像是太常寺和殿前司吵起来了。”他琢磨着，脸色有点不好看，“难不成国师已经发现父皇死得蹊跷，来殿前司要人了？”

“过会我跟你去殿前司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你去弄两宦官的衣裳。”

只有转瞬的失态，冯陵意很快又成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嗯了一声。

冯陵意不置可否。高棣心里本已打鼓，见他水波不兴的模样，心下稍安，一抬看见冯陵意已经站起来了。他有点惊讶地问：“老师去什么？”

太常寺见来了主事的，调转枪口轰轰开火：“贵司摆得好威风，我等入长明殿都不需手续，到你殿前司却被卡住了！当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冯陵意已背对他往门口走，声音平静：“放心。”

高棣心底欢叫一声，脸上却还要装一装，很惊讶的模样：“老师……”

高棣听话地：“是。”

高棣还是跟了上去。果然如冯陵意所说，都忙着吵架本没人来盘查他们的份，两人顺利地混入了人群中。离近了才知两伙人在吵什么，太常寺真的在要人，态度气急败坏，而殿前司不吃，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他们的心论点是：你说你是太常寺，我们怎么知真的假的？人可以给，但你得开证明卡公章，手续齐全。贞人们走到哪不是被大爷一样供着，磨了一上午气得肺都要炸了，一怒之下推了殿前司大门，放话说再派小喽啰跟我们废话，殿前司都给你推了。殿前司这才有点着急的意思，赶紧请来了领导，领导又高又瘦，笑起来左边深深一个酒窝：“哎哟，别吵吵啊，来里边坐里边坐，有话好好说。”

“冤枉，还真不是推诿，我们实在是被得没办法。”顾文章摊摊手苦笑，扔了个重磅炸弹，“天师有所不知，诸位是今

两人安静对坐喝粥，高棣从到尾都没提要冯陵意帮忙，只自顾说点趣事哄他开心，他使出浑解数，冯陵意边才终于带出点笑影儿。看先生吃完了，高棣起来收拾桌子，冯陵意：“不用洗碗了。”

冯陵意瞟他一眼：“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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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棣：“若是被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