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饭。”路识卿说得理所当然，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走下楼梯，很熟练地支好桌子，摆好电磁炉烧好水，在陈放言又止的时候把食材摆上桌子，分别放了一些进沸的汤锅。

脚趾尖的温感拽回了陈放的意识，他低看见购物袋敞开着放在地上，路识卿蹲在旁边，正用手抬起他的脚往一双崭新又柔的绒拖鞋里。

第64章你别再继续我了

陈放低着，一字不愿遗漏地听着，却没有应和或插嘴。

氤氲的热气随着锅盖掀开飘出，路识卿给陈放夹了个圆的火锅饺。

路识卿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放，当下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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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过去，某些想法已经深固，似乎成了校正他想法的尺，即便陈放的想法总是偏离甚至背而驰，还是会被那些刺痛难忍的记忆警示着、强迫着，回到所谓正确的轨迹上来，行尸走肉一般前行。

回过神来时，敲门声已经不知响了多久，变得沉重急促起来，带着陈放的心一同咚咚作响。他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忙慌慌地跑上楼梯开门。

。

陈放觉得这种问题没法承认又没法否认，还是不回答比较好，又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听上去很忙，是那种一砖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话不多，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沸着，气泡破裂的声音持续不断，倒也不很奇怪。路识卿有时候说几句话，都是些日常的事，科室新来的奇葩患者，准备考研而焦烂额的室友。

“我准备租房子，有厨房的，可以饭。”路识卿垂着眼，似乎想到什么，又说：“我现在学会包饺子了，但是平时忙，过年的时候给你吃，保证比这种速冻的好。”

“我不吃了。今天工作日，我换衣服，回医院去。”路识卿放下筷子，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站起往楼梯边走，即将踏上第一阶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回看一眼陈放，说：“下一次，我会给自己带双拖鞋过来。”

“我说了，会给自己带一双过来。”路识卿拿出另一双同样款式的黑色拖鞋，笑了笑，“连这种小事都要担心我了啊？”

“这里夏天也太冷，穿这个一点，看你脚冰成什么样子了。”路识卿把另一只拖鞋也摆到陈放脚边，见陈放脚趾蜷缩起来，脚却没动，抬看他，问：“不喜欢吗？颜色，还是款式？”

陈放闷闷咬了口饺子，混着汤汁的饺子馅有点，他的被得发麻，一时没尝出味，只是想到他和路识卿似乎还没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吃过一顿饺子，突然感觉填满腔的遗憾又很麻木地更多了些。

陈放有些抱歉地垂着眼，说：“我刚刚睡着了，没有听到……你等很久了吗？”

灰色的绒，简单实用的款式，路识卿现在很会挑东西，陈放说不出不好，顿了顿，似乎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抬脚穿进另一只，问他：“你自己呢？”

因为路识卿临走时的一句话，陈放一整天都云里雾里的。不过他很快知了，路识卿口中的“下一次”，就是当天晚上。

听见路识卿这样说，陈放本该放松一点，却又突然紧绷起来。毕竟按照理来说，路识卿不该再来，自己也不该急不可耐地跑过来给他开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