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妍皱起眉。

“真好啊。她是AI，一个永远也不会苍老的AI。你如我一般苍老时，她亦是如今的少女模样。她不像人类多变，一旦爱上了你，便从始至终都爱着你。”老爷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这样被一味打压的情景，不会再长久了。

“她会从一而终，你会吗？你能保证你这辈子，永远只爱她一个人吗？若你爱上了其他人，你该把她置于何地？”老爷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扶着旁边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此时的他是人类，但他清楚自己原本是一名AI，NPC所问的问题针对的都是人类，所以在他听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想的是，如果是宋若妍，她会如何答？

……

这个世界的AI任劳任怨地工作着，但依旧有人对他们非打即骂，好像他们之间本就有一不可逾越的鸿沟，而这鸿沟越来越明显。

女孩双脚离地，微仰着，迎向阳光，脸上的浅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凌奕闭上眼睛。

“手脚勤快些！你不是AI吗？怎么切个菜都这么慢？”

他透过窗，看向在楼下花园中秋千的宋若妍。

那位老爷年龄看起来已经不小了，发半百，脸上也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他咳嗽了两声，抬看向站在书房中的凌奕。

宋若妍伸了个懒腰，站起。

凌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上前了一步，落入了阴影里。

“你喜欢那个AI。”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老爷最讨厌看见你们这些AI，给我机灵点，别给老爷找不痛快。”

凌奕回过，他看着那位老爷。

一旦AI与人类发生了冲突，不过错方是哪边，最后受到惩罚的都是AI。

宋若妍观察着庄园里正在工作的AI。

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照进来，金色的光辉落在他的上，俊美的容颜让他看起来不似真人。

凌奕想，他在现实世界里，最喜欢的也是晒太阳，补充能源的时候。

花园里，正在秋千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睛。

凌家的书房。

在他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这些都是假的，亲人是假的，朋友是假的，只有宋若妍才是真的。

“AI就是不如人类。去给花施还弄得一臭烘烘的。”

自从AI可无条件被销毁写入法律，原先人类和AI的友好局面也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回了。

花园里正在施的AI看向刚刚打骂自己的园丁，那名园丁背过正在捣鼓着什么，AI的眼神冰冷无情，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瞬红光。

1612系统告诉她，当她的AI搭档正在晒太阳的时候，那种补充能量的感觉也会随之转移到她的上。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所以他对这位老爷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

“我不预设关于未来的答案，我只活在这一刻。此时此刻，我可以告诉你，我爱她，如同爱我的自由和生命。”

凌奕的目光微动，心中所想似乎有了波澜。

老爷站起，他的高只比凌奕矮了一个，即便岁月在他上留下了痕迹，但依旧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帅气英俊。

他走到凌奕的前，顺着凌奕刚刚的目光，看向花园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