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全一脸抱歉地伸手臂拦在顾昭行和苏鲤作为中间，像个孩子了什么丢脸事儿，前来解释的家长：“见笑见笑，我们昭行啥都好，就是刚睡醒这阵儿人特傻，给颗糖都能哄走。”

再往下。

然后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抬手去找被磕到的地方。

苏鲤就这么看着他的脑袋缓缓往下，手指凭感觉在屏幕上敲：【不用。】往下。

苏鲤扯了下嘴角：“……哦，这样。”

这时车子压过一条减速带。

像极了焦糖刚睡醒时候的样子。

车颠簸，静谧的车厢内，突然听见“咚”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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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不多说一句，让练就练，自己对自己也狠，有时候吴贺谵觉得可以了，他觉得效果没达到预期，还要要求再来一条。”

何全面带心疼地重叹一声，心疼：“平时他也不这样，这次是真的连轴转太多天了，好不容易眯这么一会儿，没睡够呢又给这娃疼醒了，让他自己静静，没事儿，没事儿，问题不大。”

“他当时跟吴贺谵合作的――你知的吧？”见苏鲤点，他才继续，“吴贺谵那样一个老牌动作演员，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电影里掺一滴水分？而且他对老顾十分看重，几乎把他当徒弟一样带，武打要求就更严格，那段时间老顾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日常了。”

好端端的人像条狗，这算什么事儿？

何全越说情绪越沉，连称呼变成

“咳，”苏鲤促狭地扬着笑，“顾先生，疼吗？”

你是个憨憨吧。

顾昭行木着脸了会儿额角，目光向她，还特礼貌地回答：“现在不疼了。”

看到顾昭行捂着额慢悠悠直起子，两脸皆惊。

哪里有点清冷贵公子的气质。

苏鲤：“……”

“是啊，”何全这回的疲惫是真心实意的，顾昭行连轴转，他又何尝不是天天陪着跑，“我跟着他七年，他一直都这样，工作是拼了命的。”

“他当模特那会儿的累还不算什么，后来当了演员，我才知他能拼到什么地步，”几句话的功夫顾昭行竟然又闭上了眼，何全看他一眼，压低音量，“他怎么说当初也是科班毕业，底子是有的，演技这方面就还好，但演戏么，你知的，光有演技还不够，比如接个动作戏，那武打就得练，他从来不用替，都是自己上场，一定要把效果练出拳拳到肉的淋漓畅快感。”

何全和小唐或许看不见，但她这个位置，是最能看清顾昭行表情变化的人。

顾昭行还坐在那儿，姿势是正过来了，只是微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还没从昏睡的懵懂状态里缓过劲儿来。

苏鲤靠在椅背里，歪侧眸打量顾昭行，“他工作量真有这么大？”

怎么在你嘴里跟他是个低能儿似的？

苏鲤感到惊奇又唏嘘。

苏鲤曲拳堵住，压下即将冲出口的笑声。

自个儿磕醒的男人在脑袋和玻璃窗接发出响声的时候先是反皱眉，然后小幅度地激了下，长睫掀开，刚醒来的双眸在不充足的光线下显得雾蒙蒙的，还带着点儿茫然。

出来，窗外透进来的幽暗光线在上面打出清冷的明暗感。

何全和小唐转寻找发声源。

他娘的竟然有点儿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