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是八岁那年的春节，她父亲病故刚两个月，她被母亲带回娘家，成了明月村一员。他们在她外婆开的包子铺遇见，她就扎着麻花辫，穿崭新的白色羽绒服，上别着朵小白花，乖巧地坐在店外墙下的小扎吃一个包子。

“是……邹灵？”棠蔚涩涩。

答案很简单：“你以为邹灵是你吗？她还需要我救？”

“我认识了她很多年，也喜欢了她很多年。”

棠蔚忙不迭地点，十分合他的表演。

徐凌川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轻松地说出埋藏多年的秘密，出口后像落下块心大石，心情愈发好起来，看唐薇的眼神更加亲热，仿佛将她视作多年兄弟亦或闺中密友。他跷起，手臂张开，很惬意地靠到墙上，眼角斜飞：“怎么？想听我的故事？”

徐凌川想，他和棠蔚的故事要从哪年哪月讲起？想了几秒才低沉地笑出声，脑中勾勒出扎麻花辫，穿羽绒服，脸红彤彤的小女孩模样。

她和村里的孩子不太一样，没有整天不完的鼻涕，也没有沾了泥水几天不洗的衣服，她被收拾得很干净，连小口吃包子

听到这话，棠蔚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平静，她便又假装随意：“我瞧你很紧张邹灵姐姐，不怕她误会你？我告诉你，女孩子都是小心眼的！”

八岁认识，今年他们二十五岁，已经有十七年的光阴了。

“……”棠蔚傻眼。

“谢媒酒哪里够，我看你也心有所属，要不然我也给你计划计划，帮你攻略？”棠蔚把水瓶得啪啪作响。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又想起什么，转古怪盯着他，“叶老大，你救了我，那……邹灵姐姐呢？你怎么不去救她？”

第49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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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川突然没了声音，静静看着她，良久才：“是，我是心有所属。”

很久，她才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怎么认识她的？”

“不是你这个唐薇。”徐凌川敲了她的一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为自己，为棠蔚，也为唐薇，不能再这么任由感情泛滥下去了，“海棠的棠，蔚蓝的蔚，棠蔚。”

这太不可思议了。

“啊？”棠蔚大出意料。

棠蔚绝没料到，会从叶燃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惊滔骇浪，化成脸上的呆滞。

“合着我还真撮合了你们？那你要不要给我杯谢媒酒？”徐凌川的气来得突然。

棠蔚一颗心沉沉往下落，她很想捂起耳朵，不想听他嘴里冒出别的女人名字，即便是她早就知的邹灵也不行。

不知为啥，她突然想知答案。

“……”棠蔚也不知他为什么就扯到战三千上，索怼回去，“那不是你要帮我攻略战三千嘛，这不是你的计划？”

从幼年到成年，全都是她。

“我认识她很多年了，从她六岁到现在。我们住一个村子，我在巷，她在巷尾，隔着一个村子的距离，不远不近。”说故事，就要有说故事的样子，徐凌川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沉浸在某种不可自的回忆里。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徐凌川没好气，“你怎么不怕战三千误会？靠我这么近？回再让战三千发飙！”

“不是。”披着叶燃的徐凌川断然，“那姑娘叫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