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承看李纳眼睛里的惶恐还没消散，小心翼翼地问：“告诉老师，季理对你了什么？”

从卫生间的门里传来了郁的洗发水味，估计是季理在和鸟粑粑作斗争。

“刚刚校董叫人通知我帮你换寝室。”

李纳被晃醒了，一时不知何，今夕何年。

他其实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想问了，老季那个老狐狸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个陌生人这么客气，肯定是季理了什么让老季都觉得过分的事。

只不过每次好课间上完育课后，他的座位上总会有些“小惊喜”。

李纳点点。

“李纳？李纳醒醒？”范仲承轻声叫着李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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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食堂后，李纳照常点了份全素套餐，刷饭卡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千块钱，估计是校董说的营养费。他想起医生说的多吃水果蔬菜，又要了份缤纷水果捞。

这下三个诅咒齐了，他对着半空中飞翔的麻雀说了声谢谢。

李纳在新的寝室里，回忆这两天的经历，感觉比过去三年初中还要漫长。

“好的，阿姨再见。”李纳不是没看到宿阿姨轻蔑的眼神，但对她依旧很有礼貌。

“你别――”范仲承没来得及阻止。

吃完饭后，李纳回寝室看到宿阿姨在。

接下来几天，李纳过得很“太平”。

他想季理虽然渣，但校董是好人，早上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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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季理感冒了，校董发过话，育课就让季理在好好待在教室里养病。

“睡得跟个死猪似的，醒来了还发疯。”季理哂笑，径自下车。

“李纳对吧？”宿阿姨问。

无事可干又孤

当他的意识逐渐清晰，也逐渐看清了正抓着自己肩的季理，以为还是清晨被扒了衣服的时候，一声“别碰我”脱口而出。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李纳先打开柜子收拾起来。

食堂里有个专门的甜品窗口，他每次都是目不斜视经过，就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

那些东西沾了季理的鼻涕和唾，也残留了那些不好的回忆，就这样扔了也好，反正他还有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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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中作乐地想，这次受惊吓也不完全是坏事，好歹伙食费变得宽裕了一点，明天可以吃肉了。

下午都奇奇怪怪的，对这个脑袋正枕在自己肩上的李纳比对自己还好。

而季理自始至终都在卫生间里洗发，也不知牺牲了多少发，浪费了多少洗发水。

宿阿姨在旁边站了一小会儿，表情有些不耐烦，她把钥匙放到李纳的桌上，说：“钥匙在这儿放着，上面有寝室号，阿姨有事就先走了。”

季理正好玩完一局游戏，看老范如此轻言细语的，不耐烦地抓着李纳的肩左摇右晃。

等到了学校，李纳还是没有醒，季理还是继续玩着手机，范仲承在心中仰天长啸，这俩孩子真是要把他为数不多的发给搅没了。

李纳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才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搬到新寝室，而原先床上的被子、被单和枕被他一脑扔到了楼下的大垃圾桶里。

李纳摇摇，当他正要下车时，外面的季理突然惊呼了一声，迅速往水池放向跑去。

双目视力5.0的李纳清晰地看到季理发上沾了鸟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