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说不下去了，皇帝看他的眼神，俨然已是一个死人：“你是想让一个胆敢谋害当今皇帝的逆贼坐上皇位？”

倒是有人上前补充：“可您不是男子。”又接着：“臣亦请立太孙。”

现在这状况在意料之中，还不是纪潇搞不定的时候。

纪

“那依你看，朕还能立谁为储君？”成康帝笑着说话，却让站在下面的人，都有一种“说不好就要人落地”的感觉。

“倒要多谢你们了。”纪潇面无表情地说，“然而我绝无可能辅我儿的政，更不可能让他越过我成为太孙。”

左仆八风不动：“殿下冲动之下脱口而出，臣等也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听到，置朝纲社稷于不顾，只能替殿下想个法子转圜。”

便是反对的臣子们再觉得不能立女子，也不敢轻易提别的储君人选。

自然不会。左仆一时哑然。

大臣跪倒在地，冷汗直冒：“臣……并非此意，臣的意思是，陛下也可收养公主之子，封，封齐王子为太孙。”

纪潇听到这不由笑了：“我倒不知，我学帝王谋略，兵法武艺，是为贪图荣华富贵。何况，他是他，我是我，单论若我是男子，你还这么说吗？”

便是看到这么多人跪下，他也未置一词，只是冷眼旁观。

迈出，抢了个先：“陛下，依祖宗先制，未有女子把持朝政之说，齐王虽贤明，却也曾出于私心为女子谋官职，臣只怕日后齐王依然如此，长此以往，理纲常混乱，故请陛下另立储君。”

成康帝却不听他解释，摆了摆手：“拖下去，等候发落。”

左仆自然有对策：“到时候齐王换个份辅政也未尝不可，帝王年幼，太后垂帘的先例也是有的。”

左仆一叹：“这又是何必呢？小皇孙是您亲生的儿子，社稷交给他不也是一样，您亦是荣华富贵一世。”

随之，众大臣纷纷跪下请命。

这才是反对的那一方真正达成的共识，这江山必然得让与成康帝血脉相连的纪姓人来继承，小皇孙才是最好的人选，如此一来，想必圣人也更容易接受，齐王便是有再多的念想，只要圣人松口，便也都成不了了。

不是没人打过陈樾的主意，只是预料到了这种结果，都不敢提罢了。那臣子究竟是不是想立太孙已经不重要了，谁叫他把陈樾提在前面呢？

“若朕百年，吾孙未长成又当如何？”

纪潇淡淡开口：“文相公倒是三言两语就说了个‘万全之策’，然而我若要继续扮男子，又何须知会尔等真实份？”

偏有那找死的，张口就说：“先帝在时，收养大长公主之子为皇嗣，虽非亲子，却是过了祠堂，上了玉牒，理应算作宗室子，陛下登基后虽命其改回陈姓，但平凉王仍是先帝养子……”

毕竟哪个帝王愿意将帝位拱手相让给别人？就是他们这些臣子的，都觉得这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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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太监立刻高喊一声，外侯着的卫兵动作迅速。

左仆便又趁机揽回了话：“臣请立齐王之子为皇太孙，臣以为齐王女子份不必对外宣扬，齐王资质超群，劳苦功高，虽为女子，却担得起亲王之名，既然齐王扮了二十年男子，也可以再扮下去。”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成康帝寄托在纪潇上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