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

        齐瞻月坐在那太师椅上，低眉顺眼，手里捧着手炉，只觉得今日的太后和以往很不一样，透着无力，也没那么威严了。

        “哀家想要你去劝劝皇帝。”

        太后似乎是已被裕王的事，弄得心力交瘁，说话也不顾及了，贸然提起此事很是突兀，甚至忘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齐瞻月才不好开口，何况当初那段旧交，也是太后废止的，如今又说起，可又哪里有旧时的情分可言？

        齐瞻月紧了怀里的小炉子，她看出来，赵靖有些不太高兴。

        今天迎雪出行，风寒又加重了不少，和都有些沉重，好似那雪也到骨里了，寒济济的，索早早洗漱，躲到华春她们提前了好几个小炉的被窝里。

        齐瞻月心尖了，坐直了，等待下文。

        甚至有些荒唐可笑。

        齐瞻月是真羡慕他，哪怕从那屋外进来，上也比她在这里捂了半天缓和。

        “皇帝在意你，哀家是清楚的，或许你会觉得犯不上，可是你曾经本就是许给裕王的人。”

        齐瞻月听完这话，差些就站起来了，可却在太后的目光示意中，忍着没动，又低了两分。

        “哦。”

        她终于是开了口，轻言细语。

        “若是为了皇帝，你可愿意去劝言？”

        “娘娘，以前的事，嫔妾知，您的本意并不是针对嫔妾。”

        赵靖最近为此烦心不已，又拿不下主意，齐瞻月自然是知的。

        “哀家知，你不便讲……确实是为了裕王。”

        四目相对，赵靖看了看那张包得严实的脸，闷声闷气。

        齐瞻月没法接话了。

        “你应该是知，哀家为什么叫你来……”

        等他回来时，已经换了干净的寝衣了，一言不发钻进了被子。

        她善意提醒着，太后这才从病糊涂中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病容之上已添了难堪，过会儿，才继续说到。

        夜晚，永安内，哪怕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齐瞻月也早早上床了。

        “怎么，

        齐瞻月抿了抿，她早猜到了太后会这么讲，可眼下，她不能拒绝，也没法答应。

        太后见她不说话，停顿些许，却是提起了其他话题。

        “若裕王真的薨于西行山，你猜天下与后世，会如何议论皇帝？”

        皇帝来时，已经是戌时末了，转进寝殿看见她盖着被子朝内，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放轻脚步去沐浴，被子里的鼓包却动了动，转过来。

        男人的胳膊，本不理会她的话。

        太后听她话吞吞吐吐，叹口气又靠坐起来些。

        但齐瞻月的内心并没有讽刺太后的口不择言，她所看见的，是一个母亲的慌不择路。

        “太后娘娘也知，皇上心里是忌讳嫔妾这件旧事的，若嫔妾开口，只怕会适得其反。”

        “你可是恨哀家曾经多次为难你？”

        太后的眼神落寞地飘零在床褥花纹上，好似有所感慨齐瞻月的格，她再开了口，声音已经疲惫到不行了。

        太后既然开了，也没有那许多顾忌，直言到。

        然后才出去。

        说不怕不怨是假的，可齐瞻月的人生有更多东西值得她关注费心，既非本意，又何必去计较。

        “皇上，臣妾没睡着。”

        赵靖看她冷，没犹豫就把人搂进了怀里，齐瞻月往后退了退。

        “皇上，臣妾风寒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