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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骄登时就想反驳我妈妈就是，长得超级好看，而且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但是话到嘴边他就跟被掐住脖子一样没了声，他想起父亲对他冷冷的警告，父亲似乎很讨厌别人知妈妈的存在……

“你知不知你真的很烦啊？你……”程一骄发出一气音，他甚至懒得再与他开口。即使说过千万遍不要那样喊他，不要再天天跟着他，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不要再自顾自地对他好，但每次他都会答应说好，转过又骄骄、骄骄地叫他，又自以为躲得很好其实明显得他都气得想笑地在远看着他。

任凭谁来看，叶展翼和程一骄站在一起，能称为“娘”的也该是程一骄――

“骄骄？？这么娘的叫法也只有你这种娘们儿一样的人才想得出来。”这句话倒是说得有些无理了。

“骄骄，”那从小听到大的、永远无法摆脱的声音在他后响起，“我、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煎饺……”

程一骄猛地眨了眨眼，将脑中的阴霾驱散。他喝完最后一口已经有些放凉了的豆浆，站起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爸，妈，我先去学校了。”说完便抓起书包转下了楼。

后来程一骄上了小学，有天放学他和范平走在回家路上讨论着老师上课讲的故事的时候，范平说老师说的小美人鱼的故事绝对是真的，他就听他说过以前香沙村祖辈上的男人都是娶人鱼当妻子的，人鱼长得比电视机里的大明星还漂亮，就是不会说话，也走不了路，走起路脚底就钻心般的疼，所以人鱼的丈夫也就不怕她们跑了。

程荣发了程一骄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次的大火，就在程荣扬起铁掌的那一刹那，一丝细小的、几乎转瞬就会被忽略的声音让他回了。

“不吃了？”同记忆一样冷的声音，程一骄看着男人将女人嘴角的豆浆渍一点点拭干净，又抱起她回到他们的卧室――有食物摆在一旁，消遣的十字绣搭在上，什么都有但却没有自由的卧室……

珠似的泪一颗颗从眼眶涌出，划过白如玉的肉，凝聚在尖尖的下巴。她海一样包容一切的眸子被水，里面满满都是央求。

程一骄若有所思地点点，范平见他真信了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我骗你的，哪来的真的人鱼啊，你见过吗？反正我住在海边儿呢都从来没有见过。

程家的一楼是程荣开的一个杂货店，主要卖一些渔和方物。

程一骄熟练地跨过地上摆着的铁，用脖子上挂着的金属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转，背好书包一把推开了门。

程荣几乎在看见她眼泪的一瞬间就收手走了过去，程一骄自知自己犯了大错，虽然最后程荣没有打他，但自己还是乖乖的在客厅跪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程荣在女人不停扯着他袖子的时候低咳了一声，程一骄才明白地站起了，双几乎没了知觉。

“呜……”那是程一骄第一次见到妈妈哭。

香沙村的房屋民舍是清一色的骑楼建筑，二楼是住房，一楼要么是商店要么用来堆放自家堆放杂物。

即使他留着寸――完全展出的脸轮廓却极为秀气，即使他是小麦色的肤――天天打篮球刻意晒的，即使他了所有能增添“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