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裳一僵，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心说穿红衣是太喜庆了，不为太子担心。

她话声一顿，看了一眼左云裳上的红衣，“你上这红裙倒是好看，怪不得太子病重仍挂念着要见你一面。”

左云裳一怔，她不明所以的抬起看去。

美人笑，一双眼仿佛藏着春日里最美的一段光，勾得人沉沦其中。眼角眉梢的风韵远胜年轻的姑娘，那是岁月留下的礼物，随意撇来一眼都妩媚难言，只觉半都酥了下去。

她若穿了素色的衣裳亦或者旧衣来，太后只怕又要说她是失礼于前，乡野出上不得台面。

这样的面容能令晗王一见便想求娶，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她自己的亲儿子是什么脾，自然没有人比她这个亲妈更加了解的了。

太后了掌中的黑猫，“东娶新妇，这本是件喜事。但哀家听闻太子已经缠绵病榻多日，哀家这些日子也在为太子祈福，皇后那里自太子病倒便日日着旧衣，无心妆扮。可怜天下慈母心。”

如今朝野内外为贵妃所作的诗词歌赋已经将她的美貌和经历传的神乎其神，关于她的来历更是有好几个版本。

言下之意，倒是说左云裳狐媚惑人了。

她垂首端端给太后行了一礼，客气的说：“臣妾愧对太后娘娘的称赞，有贵妃在此，实在不敢称美。”

月满盈缺本是常事，世上没有什么十全十美地事情，自贵妃扬名之后，多得是夸赞她的诗词歌赋，渐渐夸得人多了，能夸的角度都夸遍了。自然多出一些不同的声音，为博人眼球也好，为了标榜不与世俗同合污傲骨凌然也罢

她眼中的惊艳取悦了太后，她的目光扫过左云裳，若点评着一只猫儿的品相般漫不经心的点：“的确是国色天香不假。”

伴随着惊艳而来的是无数已经被她所尘封的记忆，那些跌落到谷底，痛彻心扉的愤怒与悲伤。

自入殿起她的礼仪竟没有半点差错，垂首行步之态，倒是颇有几分优雅娴静的风姿。全然与贵妃方才所言的乡野出，格野不同。

殿中不少侍立着的女与太监都忍不住偷偷侧目去瞧她。

贵妃在一旁看得不爽，她想不通姑姑明明知她有多讨厌这个左小姐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夸赞对方？

至于太子……他只怕那时在熙州就已经与这左家的小姐有了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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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与晗王是亲母子，不但面容有几分相似，就连子也在很多地方上是一脉相承。

太后笑盈盈：“抬让哀家看看。”

她按捺不住出声，负气提醒：“姑姑！”

左云裳走上前，仍垂着。

贵妃有孕，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辰师也亲自为腹中子批命更是为这件事增添出一种传奇色彩。

什么花草成下凡报恩之说，又有狐狸转世，神女下凡之类种种。

也罢，总归不穿什么都是要有这么一遭。

这张脸纵使看看多少次，许久不见仍极富有冲击力，左云裳双眸微微睁大，再一次惊艳于太后的美丽。

太后向左云裳招了招手，五指细腻凝白如瓷，朱红的指甲上用金粉细细绘着花纹，“来，走近些让哀家看看。”

看着这张脸，她垂在宽袖中的手无意识的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