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确定的方向，水镜前行的速度便比往日闲逛快了许多。

水镜应了一声，三两步跃出了窗外，飞檐走而去。

水镜撇

下一次？

水镜忍不住笑了笑。

好在，鸟并不挑食，一路上无论是喂它飞虫蚱蜢还是银鱼虾米，它都照单全收，吃得一丝不剩。

啧，释酒不合格也就罢了，这位太子为何也不合格呢？

水镜坐在望溟塔边沿垂着双等了等，直至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再一次前往东，去了太子寝殿。

他想起允荣那句未及说完就被他打断的“后会有期”，又想起允和那句“你往后可还会来”，这仿佛是人世间约定俗成的仪式，在临别之际，定下再会之期。

他本就是在自言自语，玉佩自然没有给他回应，他也不甚在意，轻轻拍了拍它，不再多言。

夜风拂面，水镜踏月缓步前行。

水镜顿住脚步，低看了看腋下夹着的匣子，挑了挑眉。

允和嘿嘿一乐：“神仙慢走！”

居然还没回来。

可见，释酒不是一个合格的人。

不在东，不在花园，不在御前，也不在塔上……那还能在何？

两次相见都出其所料，引得他剑相向，两次分别都突兀匆忙，并无机会让他话别。

借着尚未黑透的天光，水镜在中寻了一圈，却始终未发现解无移的影。

……

明月清风不懂告别，水镜亦不懂，来便来了，走便走了，从不许下诺言，也从不约定何时再见。

这天都黑了，还在外乱跑什么？

交错纵横的街巷深偶尔有打更的梆子声伴着吆喝传来，远还隐约有零星几声狗吠，在这静夜里显得突兀却又和谐。

有路时便沿路前行，无路时便取捷径，穿过农田野地，趟过河湖水，跃过房屋楼宇，飞过高山丘陵。

大约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个被遗弃的孤儿，并没有挑剔的资格罢。

很好，这块手山芋，看来可以易主了。

“……”

水镜无语片刻，摆摆手：“你高兴就好。”

不知下一次会否……

相见时一句“你来了”，分别时一句“我走了”，潦草且凉薄。

了点，笑：“他日待我登基，就在里给仙人你建个神殿，就叫……水仙殿？”

此时夜色正，大街上除了水镜便再无人影，周围店铺商皆是门窗紧闭，窗中一丝光亮也无。月色倒是正好，银白月光自中天倾泻而下，铺洒在长街之上，在水镜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虞国太子，解无移。

角勾起之时，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了另一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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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一人行走，对于水镜而言早已习以为常，这千年来大多时候他都是这般游走于天地间，旁景致变了又变，景中之人换了又换，唯明月清风如旧，任凭沧海桑田，它自岿然不动。

水镜对此颇为满意。

他微微一笑，转步向南行去。

他和释酒就从不会如此。

到达虞都之时，天色已经黑，水镜未在城中多加耽搁，直接便入了虞。

出了銮，回到京城的大街上，水镜低以指尖挑起腰间玉佩，笑：“水镜啊，你说我是不是该正儿八经给自己取个名字了？一直用着你的，万一往后真有人为我立了座神殿，岂非叫你白沾了光？”

唔，似乎也怪不得他。

旁人仅一面之缘，都至少会说句“后会有期”，可与他两次相见，却都未闻一句别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