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你们俞家家大业大，我嫁过去了没法儿生个一儿半女继承‘皇位’，早晚得失被休。”晏阳一本正经地胡扯，“我们家不一样，又穷又破，也没‘皇位’要继承，不介意你能不能传宗接代，我也不找别人，肯定独你……”

俞树“嗯”了一声：“现在长大了。”

俞树：“你以前住哪儿？”

这样都拿不到年级第一，我肯定活不下去了。”

“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俞树提出疑问，十分理智地说，“你嫁给我更划算，嫁入豪门。”

“啧，真现实。”晏阳用指尖勾勾他的掌心，“要是我还住这儿，你愿意嫁给我不？”

不远的二楼“小天台”上，不知名的藤本植物沿着“漫天”杂乱无序的电线嚣张地攀爬，狼狈为地遮天蔽日。可惜植物终究抵抗不了无情的冷风，生机的翠绿早已凋零，只留下昭示着“春风又生”的枯藤。

“嗯？”晏阳一愣，随即笑了，“那破房子早卖了，也没卖几个钱，都不够咱们小俞总一枚袖扣的，有什么好看的？”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还找了个老公。”趁着周围人少，晏阳飞快地亲了俞树一口，“就算赚不了钱也有人养着，不用担心饿死了。”

俞树付了车费，跟着晏阳下了车，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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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阳边笑边从衣兜里找出备用口罩，仔细给他上：“没什么――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回去吧。”

“闭嘴吧。”俞树轻轻抽了他

俞树：“……”

俞树读书时期成绩一直不好不坏，没过尖儿也没垫过底儿。他心疼地搓搓晏阳的手，晏阳喟叹：“长大真好，我小时候总想着长大赚钱养活自己，让我姐不用那么辛苦。”

晏阳“曾经的家”在老城区，下车后，他看了眼那片色泽陈旧的老楼群，有些惊讶：“居然还没拆迁啊。”

绕过几个拐角，又小心地避开地上几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晏阳瞥了眼垃圾堆上乱飞的蚊蝇，再看了眼后衣着考究、眉紧锁地任他牵着的俞树，没忍住轻声笑了。

“笑什么？”说话时俞树忍无可忍地捂住口鼻，瞪了他一眼。

俞树打量周围的环境，有了口罩这个“心理隔离”，他感觉好多了，说话也没再捂口鼻：“媳妇儿是骗来的吧？”

“和我走的时候差不多，没多大变化啊。”晏阳习惯地拉过俞树的手，“看完了，走吧。”

就像这片建筑群给人的感觉――老旧、破败、死气沉沉。

这是一片不知产自哪个年代的建筑群，脏灰色的外墙，墙已经分脱落，窗是老式推窗，木制的框架，上面一块块儿带花纹的玻璃缺三短四，寒风中摇摇坠的木架子多能起“装饰作用”――有机智的人家用报纸和透明胶给糊了厚厚的一层。

“不回。”俞树对此十分有执念，“你以前的家呢？”

晏阳无奈地“唔”了一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忍不住逗他说：“宝贝儿，我这么牵着你走，像不像带着刚娶上的媳妇儿回家？”

“都来到这儿了。”俞树固执地盯着他，“去看看。”

晏阳拿他没辙，只得牵着他往里走，边走边提醒他脚下的路。建筑群里比外面更不堪入目，晏阳在这里住了十多年，对每条仄昏暗的巷子、每一乱堆乱放的垃圾和杂物烂熟于――因为实在没怎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