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将态度放出去后，便回了正房。

烟用力点，直接跪下去磕了三个。

窗台得十分干净，上面放了个小瓷瓶，插了巴掌大小的一枝红梅；妆台整整齐齐，两个水粉盒子，一个小妆盒，虽然东西不多，但看得出来日常使用很心。

“你们陪我来这府中，本也不是享福，是吃苦，我岂有不谅的缘故？同样是女子，你的难我晓得。”顾皎忍不住又给李恒扣个帽子，用外威胁来化解内矛盾，“将军――”她顿了一下，“不说你们，我也经常吃他数落。咱们都摸不准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时时刻刻心吊在半空中。你且看，海婆是不是已经被嫌弃两回了？”

对自己下手也蛮狠的。

烟怔了怔，回答不出来。

“你们跟着我来将军府，就是我的人。我若是护不住你们，是我无能；可若是我的人莫名其妙没了，将军的嫌弃更深，所有人恐怕都得跟着倒霉。”顾皎看着她，“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觉得呢？”

烟若有所思，微微点。

烟垂，面红耳赤。

“烟，你自出生到现在，可曾自主过？”顾皎问。

烟再抖了一下，紧手紧脚地贴在小几上，动也不敢动。

午食的胃口不是很好，略吃了半碗米饭，喝了一碗汤便不行了。她回屋躺了会儿，不太睡得着，便干脆爬起来。

顾皎拍拍她的肩膀，“我知你难受，这两天在房中休息。饭菜柳丫儿会给你送来，大年的时候给你一天的假期，你且回家和父母团聚。不过你始终要记住了，你是夫人的人，夫人没嫌弃你，夫人没说你错，你便没错。懂吗？”

柳丫儿小跑着去开门，有个黑脸的兵甲绷着声音，“将军要回来吃晚食。”

“夫人――”烟怯生生的喊。

上下关系，顾皎看见她腻脂般的颈项上，一条又红又的勒痕。

烟是个典型的，有生活情趣，对自己有期待的美人。

“你别太紧张，吓自己吓得要死。”她问，“活着不好呀？有什么难不告诉夫人，亏不亏心？我记得你上次说家里还有老娘，几个兄弟姐妹，就不想想他们了？”

“你既不曾自己过自己的主，那错从何来？又是什么样的错，让你活不下去？”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等到半下午的时候，院子门被敲得山响。

海婆收拾出来的布料和顾皎昨夜找出来的，全堆在榻上。她翻着看了一些，感觉衣服的活儿只好靠杨丫儿，或者外面找衣服的师傅。

“别跪，去找个小几坐下来。”顾皎收搭在桌子边缘，眼睛四下看。

烟呆呆地看着顾皎，眼泪得更凶猛了。

说完，人就走了，

“夫人，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了。”

顾皎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她笑了，清清嗓子，“哎，我又胡思乱想，走神了。”

烟抖了一下，似乎十分害怕。她急忙下床，给顾皎拿椅子，自己麻溜地跪在地上。

顾皎自己活得，在物资极其丰富的现代，常年也就几样水和保脸面。再加上日日埋在实验室，边都是不修边幅的理工男，本也想不到去买个什么花。

样了？”

银珠子立刻又落下来，从大大的眼眶直落尘土，不沾任何一丝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