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许泽恩和顾擎同时问出声。

“别叫了，”靳尧烦躁地抽回手，搓了搓脸，“叫魂啊！活着呢！”

“他又发病了！”顾擎没空计较许泽恩的无礼，“赶紧给钟燃打电话！”

靳尧了额角，他不是第一次陷入回忆，但是这次的画面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他有些缓不过来。

但是靳尧只觉得有陌生的惊惧蹿过脊背，心过森寒的冷意，那太真实了，鲜血和死亡，硝烟和仇恨，还有那个孩子尚带着稚气的不甘愤恨的眼睛――

顾擎赶紧：“药在车里，我下去拿！”

“什么？”顾擎莫名，“什么东西？”

许泽恩一看靳尧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有一刹那脑子里都空了，他抖着手轻拍靳尧的脸：“靳尧，靳尧？”

靳尧伸出自己的手掌，明亮的灯光下，他的掌心边缘厚实的茧泛着暗朴的颜色，但是他的指腹却很平，明明他记得那个人食指压在扳机上的时候，指腹坚，那是经常用枪才能磨出来的茧。

顾擎撇开眼，口一阵□□，难以言喻的闷痛让他狠狠皱着眉，有些呼不过来，但他还是哑着嗓子急问：“哪个药是？”

他慌慌张张跑下去，两分钟后上来，许泽恩还在坚持给靳尧一边心肺复苏，一边不停人工呼。

他想得太出神，完全没意识到许泽恩把他的双手合拢在掌心，靳尧的手太冷了，许泽恩握着都觉得心惊胆寒：“靳尧？靳尧？”

“钟燃开给靳尧的药！”许泽恩口气很冲，“药呢？”

“要不要送医院……”顾擎的声音戛然而止，许泽恩已经把靳尧抱了出去，放在客厅的地毯上，顾擎隔着厨房的玻璃，看到许泽恩正在给靳尧人工呼。

顾擎心里有点奇怪，许泽恩这么一个养尊优多年的人，注.的手势极为娴熟，好像他曾经这么过许多次一样。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你想起了什么？”许泽恩单膝跪在沙发前，靳尧坐起的时候，他就仰着担忧地看他，“你可以告诉我，我能给你解释。”

许泽恩接过顾擎拿上来的袋子，从里面取出药和针，拉起靳尧的袖子，熟练地给他注。

这时候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顾擎跟出去，也在靳尧边半蹲下，许泽恩一口气就俯下.去，把气息渡在靳尧口里，他一边人工呼一边说了一个十分拗口的名字，然后喝问：“在哪里？拿过来！”

恩的脑袋里，他冲过去一把把靳尧抢到怀里，厉声问：“你干什么？！”

顾擎已经拿电话拨号，钟燃那却没人再接，晚上十点半了，钟燃这个时候都睡下去了。

他的眼神很是茫然了一会，直到许泽恩手掌搭上他的额，他才不自在地坐了起来。

靳尧依然闭着眼睛，但是心和呼都渐渐平缓下来，苍白的脸色也恢复红晕，许泽恩刚把他抱到沙发上，他就轻咳了一声，转醒了过来。

是幻觉吧？那个不会是他，那铺天盖地的黑雾，那稠腥臭的鲜血，那天崩地裂的枪.炮声，那飞舞在半空中的残肢断臂，那大朵大朵从人的上绽裂而出如同罂.粟般艳丽的花……这和平年代的，哪里会有那样的地方？

顾擎担忧地说：“你的脸色很难看，不然就先在我这里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