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燃眸光复杂：“顾擎，他有爱人，他的回忆里，一直有他的爱人……”

“任何事情都可能发他的记忆，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一个微不足的细节，一片叶子一粒灰尘一滴水都可能引起他的回忆，你不可能把他放到真空里――”

顾擎帮靳尧拭额上的汗，忍不住低下在他眉心亲了亲，钟燃抬了下手，言又止地又垂下，许泽恩和顾擎都是他的朋友，这手心手背，他也左右为难。

顾擎哑然，他也见过靳尧失控的样子，钟燃的解释让他无话可说。

“熟悉的人，”顾擎嗤笑了声，“是周晏城何沿？还是你们四大家族的哪个人？”

尧是不能被近的，他拥有能撕碎人.的力量，钟燃当机立断，从面前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微型电击棍，“兹――”一声电闪响，靳尧晕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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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们！”

“现在要怎么？”顾擎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

“那个爱人现在在哪里？靳尧又为什么孤零零一个人弄到现在这个样子？他一想到过去就失控，那些过往一定是让他痛苦的！找回过去的记忆，让他把所有痛苦的往事再经历一次？”顾擎激动地站起，“我宁可他远离你们这些人，他安安静静地过了两年，以后只要你们不出现，他依然会过得很好！”

“我好好一个人交给你，你就这么还给我？”顾擎的语气里有遮掩不住的郁怒，他挂完水后出了病房找靳尧，谁知钟燃竟告诉他，靳尧被电晕过去了！

“那个，”一声音忽然插.入，靳尧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坐起迷茫地看着面前两个因为争执脸颊都有些微红的男人，“你们……在吵架？”

“帮助他恢复记忆，”钟燃说，“让他回到熟悉的环境，接曾经熟识的人，经历他曾经过的事情，就像是拼图一样，把所有打散，破碎，凌乱的小碎片拼到一起，成为完整的一幅画面。”

靳尧蹙了蹙眉，一手撑住了腰，钟燃歉疚：“你先前有点失控，我电击了你。”

钟燃叹了一口气：“顾擎，有一个事实，你必须要接受，他和我先前说过的那个‘靳尧’，是同一个人，”钟燃看顾擎毫无意外的神色，就知他心里其实一直有数，“虽然我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许多……变化，但是他现在正在恢复记忆，他已经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一无所知地生活，那些记忆碎片会不时发，让他疼，失控，有攻击，甚至最严重的，他可能会出现人格分裂。”

“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十分痛苦，我只能这样，抱歉，”钟燃疲惫地了眉心，“他不是普通的病人，他在神智不全的时候会有很强的攻击。”

顾擎一秒切换了表情，坐回沙发上，目光温柔表情和煦：“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靳尧被放到了沙发上，钟燃给他搭了一条毯子，他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平时迥然有神的大眼睛此刻紧闭着，汗的发垂在前额，有一绺落在眼角，脆弱无辜的样子像个孩子。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顾擎低声问，“他说先前的两年他一直都很平静，只有最近才开始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没事，”靳尧掀开毯子站起来，略微活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