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怎么说？”冯焕来了兴趣，“宋兄难还能辨认出花的雌雄？”

一句话说得楼至和冯焕又好气又好笑。

鬼王的面容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说明他生前也只活到了这个年纪。

十一和姜离席地坐着，两人都盘着，看着这满园子的人嬉笑玩闹，他们在别人的识海中，没有法力，也不会饥饿，躯在外面的世界里可能连弹指的时间都没有过去，在这里却得陪着鬼王慢慢过日子。

“你们看本公子这花园，芍药妍，芙蕖高雅，梅兰竹菊各有韵致，万紫千红，争妍斗艳，百花齐放才是春啊！”

楼至却在此时话锋一转，他指着自己的牡丹说：“非也非也，若得了这样的真国色，叫我舍弃群芳又有何难？”

京城中关于楼公子的风韵事编成话本子，可以让说书先生讲三年都不重词儿，这探花郎最后究竟会将哪枝名花折回府，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竞相争讨的话题。

楼至正专心地看着面前款款摇曳的牡丹，他手中原本拿了一把剪刀想给牡丹修剪枝叶，却横看竖看怎么都下不去手，他只觉得这牡丹一一叶都长得十分完美，连叶尖上动的珠都比寻常花儿晶莹三分。

“这牡丹确实美妙不可言，”冯焕也出神地看着牡丹花，只觉得这牡丹格外直，无端端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矜持和贵重来，那花上浅金动，像是最醉人的眸光，这一枝牡丹却将整个园子的花团锦簇生生比了下去，他情不自禁地说，“楼兄这株牡丹充满灵，我总觉得他像是在说话。”

“养花你们是行家，我哪里懂这个，”宋璟笑得不怀好意，“只是本草纲目有云‘牡丹虽结籽，而上生苗，故成牡’，牧与牝相对，本就指的雄株，可见牡丹若是化了人，也定是个男儿！”

楼至挑眉，果然冯焕还有下文，“楼兄难不知，牡丹乃雄，长得再美，也只能远观不可亲近啊！”

……

“要是这小牡丹真能变成个人，本公子就谁都不要，只娶了她！”

冯焕和宋璟哈哈大笑：“是也是也，偌大一个园子，怎可能只栽一株花！”

“罢了罢了！”楼至连连摆手，“本公子没有那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小牡丹，还是乖乖留在园子里吧！”

修成鬼王的条件极为

“这鬼王原来喜欢养花，怪不得他房间里的帐子上全绣着牡丹，”十一托着腮，百无聊赖，“我看他现在过得很好啊，怎么会死得那么早呢？”

“哦？”

宋璟以为他没听清，把冯焕的话又问了一遍，楼至缓缓直起腰，环视着自己的花园，忽而轻声一笑：

说话间楼至放在花上的指尖忽然微麻了一下，好像被什么细细的尖刺扎到，又像是被小动物的牙轻咬了一口，他缩回手，把指尖放在嘴里轻了下，只觉得满口生香，似甜似醇，他暗笑自己怎么发起痴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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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品仙阁的天涯姑娘，会替她赎呢？”

冯焕却笑：“即使得了牡丹，楼兄也弃不得这满园芬芳！”

这牡丹生得实在是尽善尽美，连一贯眼高于的楼至都挑剔不出半分来。

楼至一怔，失笑：“你这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