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聪明人说话不累，一点就透。

第一次动了气。

姜琬并不太愿意诋毁先人，只好：“臣在读史时，自以为近交而远攻的外交手段不够高明，且孟尝君效力的齐国也未曾这种外交政策中得到好……”

姜琬不想和朱楠之作对，他起谦逊：“朱兄珠玉之论在前，臣之拙见不过如此。”

姜琬拂袖而去。

今日太子请到府上来，未必没有拉拢收服之意，就算没有顾玠的事儿，他也不能一拒了之，还不如就和他明着个交易来的划算。

太子和朱楠之正在喝茶论史，聊的热火朝天。

“要是没事，我先到太子那边去了，你别多想。”见顾玠没说话，他又。

六七成的把握吧。

婆妈起来还真烦。

至于春申君和平原君

“战国四公子无一不是怀天下之人，饱读诗书之人，为何到了最后一个没有好结局？”一个话题完结，太子又抛出来一个。

这事儿，估计太子看到了，所以他没说。

这是他来太子府之前忽然开了窍一样想出来的，就不知太子是否觉得他值不值这么费心了。

姜琬被领进去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的很是虔诚。

姜琬看着他。

太子淡笑一声：“是吗？”

姜琬也顾不上朱楠之那个烂人了，开口：“臣以为，除了信陵君外，其他三人似乎没给国家带来好，后世对他们的评价，可谓太高了。”

姜琬惴惴不安，不知要说什么，又听太子下令：“说实话，说的合乎本殿下的心意了，就允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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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点点。

顾玠动了动眉梢：“你打算用这个换我脱离乐籍？”

紫茵阁。

太子听后却来了神，饶有兴致：“你继续说下去。”

不仅如此，孟尝君这个人，私德也不是特别拿的出手的，据说他自认为是个美男子，且是个颜王，有次路过某地时，人家说他长的不够好看，这个手下握有三千门客的主儿直接斩杀一百多人，灭掉一个县才给自己找回颜面。

方才进来时，他悄悄打听了太子这些天在看什么书，丫鬟告诉他太子昨日在看与战国四公子有关的书，所以姜琬才有这个猜测。

姜琬盯了他一会儿，从顾玠脸上看不出特别的失意或别的什么，可越是这样，姜琬越难受，那种近乎麻木的随波逐让人看着就绝望，绝望的窒息。

“臣……”朱楠之乍然被问住了，憋了半天才：“四公子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死后留名青史，臣以为他们早不在乎什么结局了……”

顾玠点点，还是一言不发。

“你不走，如玉就会一直陷在这里面，她耽误不起。”姜琬。

不是听说姜琬之前拒绝了太子的好意，选择去翰林院校书郎吗？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是吗？”太子抿了口茶，眼光扫向姜琬：“君逸，你说呢？”

这个诱饵很大。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朱楠之，那人脸色不太好，五官微微扭曲。

“太子。”顾玠若有所思：“不是个好主意。”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琬。

其实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姜如玉他要捞，顾玠他也要捞。

“是我对不起她。”顾玠的语调黯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