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平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只是闭眸沉睡的睡颜，就能让他情不自禁的心悸动，按捺不住的情绪从心口迸发。

冰凉的手搭在荆寒章宽大的掌心，冻得荆寒章一个激灵。

荆寒章眼眸猛地张大，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活泼鲜活的孩子面如死灰，双眸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他好像伏趴在一张床边，一边猛烈咳着血一边挣扎着要下床。

荆寒章面无表情地拉着被子将自己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打算自己把自己闷死。

很快，梦中的晏行昱又转瞬变了个脸色，他眨着眼睛看着荆寒章，满脸人畜无害，仿佛期待已久。

荆寒章浑一僵，像是被什么桎梏住了似的，蹲在原地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瘦弱的孩子从榻上下来。

他一直知晏行昱

荆寒章呆愣地看他，本说不出任何话。

小行昱似乎听到了，他茫然抬起看他，好一会眼睛中才仿佛死灰复燃似的重新燃起了光亮，他声音嘶哑，：“哥哥。”

荆寒章在静谧的夜里品了半晌，才愕然发觉。

荆寒章却仿佛见到了恶鬼似的，拼命想要往后退。

这应该是他当年的记忆，把小行昱还给他娘亲时，好像就是这个场景。

登徒子。

“这……”荆寒章凌乱地心想，“这样还能算不是断袖吗？”

他拽着荆寒章的衣角，满眼皆是掩饰不住地欢喜。

荆寒章觉得好玩，饶有兴致地看着晏行昱蹦蹦地跟着他娘亲在人群中逐渐远去。

他声：“殿下，您终于来救我了吗？”

他突然能动了，踉跄着跑到了晏行昱面前，想要伸手去扶他。

在他脚边，是几颗散落的金锞子。

“太好了。”小行昱眸子弯弯，“我等了哥哥好久。”

荆寒章：“……”

那女人他当年没认出来，现在却知，是晏夫人。

荆寒章喃喃：“晏行……昱。”

他迷茫地低下，对上晏行昱那双如同死灰的眼睛。

荆寒章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冷汗。

“哥哥。”晏行昱面无表情地喊他，“你别送我走，她要杀我。”

那种情绪，好像是心动。

小行昱的似乎被伤到了，从白纱出缓缓溢出红色的血痕，仿佛一簇盛开的话落在地上，他跌倒地上本动不了，只能伸长了胳膊去捡不远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荆寒章满脑子都是晏行昱的缘故，他了一个关于晏行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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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花朝节上，荆寒章牵着小行昱的手，将他递给一个容貌美艳的女人。

只是下一瞬，周围的人群仿佛变成了无数恶鬼，张牙舞爪地将晏行昱小小的人影吞噬。

晏行昱原来要捡的……只是他随手就给，本不在意的几个金锞子。

是见了鬼似的看着闭眸沉睡的晏行昱。

荆寒章怔然看他半晌，将视线缓缓往下移。

荆寒章耳畔仿佛有雷鸣声响起，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荆寒章想要去扶他，却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晏行昱拼命朝他伸长了手，似乎想要他救自己。

晏行昱双伤势极重，他却本不觉得疼，只是执着地朝他伸出手。

荆寒章用尽全力想要去扶他起来，生怕冰冷的地上会让他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