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唐舟会睁开双眼，一时间非常诧异，于是将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想要让他闭上。

陈原穿过走廊，推开卫生间的门，残余的酒味扑面而来，昨夜的脏衣服就堆在角落。他拧开水龙，将脸埋进手心，在凉水下冲了一分钟有余才抬望向面前的镜子。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连接在一起，两人在沙发上接吻的镜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在那之后，场景就换到了卫生间。陈原侧看向一旁的桶，他好像吐过一次，但不是在这里。印象中他一直坐在桶盖上，唐舟尽心尽力地帮他拭污物、更换睡衣，还蹲在他面前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来找你。

“没有……没有睡。”

119.

“回家的路上你没站稳，所以摔了一跤。”

陈原终于想起Max这个人，他赶忙问：“你把他送回家了吗？”

陈原瞥了一眼他的手臂，“……你手上怎么还有抓痕？”

唐舟想了想，说：“可能是你昨天摔了一跤。”

“你想让我把Max也带回来，一连拽了我好几下。”

“昨天就送回家了。”

，他一不留神就被它的台阶绊倒，脸朝下摔在水泥地上。这一摔登时将陈原摔醒了，他浑是汗，睁眼的瞬间还以为自己被困在梦境之中，好在唐舟的脸庞倒是拼凑整齐了，他盯着对方致的五官上下打量几眼，心想自己以前梦时，很多画面都是高糊一片，今个儿倒是非常高清，而后他伸出手，用力在唐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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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唐舟的脸，又低看了看他的胳膊，翻过就要去够床柜上的手机，一阵针扎似的酸痛却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猛冲，好似一乍现的高压电，唐舟看到他刚探出右手又堪堪收了回来，压在了自己腰上。

“那我怎么上这么疼？”

唐舟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说：“现在才七点多，你想再睡会吗？”

虽说宿醉让陈原昏脑涨，但他今天一睁眼就看到唐舟，现在早已清醒过来，他翻下床，穿上拖鞋，低声咕哝：“不了，我先去洗个脸……”

唐舟垂眼看向自己的胳膊，风轻云淡地说：“哦，这是你昨天喝醉后抓的。”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发现唐舟也已经起床了，两人视线一碰，微妙的

唐舟捉住他的手腕，问他：“你感觉好点了吗？”

陈原一脸惊恐地转过来，哑着嗓子问：“……我们是不是睡了？”

陈原浑一哆嗦，赶紧收回右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卧室里。他从床上坐起来，被褥跟着从上落，他低一看，自己并不是赤。唐舟见状也坐了起来，陈原看到他上穿了衣服，刚要松一口气，没想到紧接着就看到他出的两只手臂上布有几浅色的抓痕。

“我昨天摔跤了吗？”

明天见

陈原迟疑片刻，“我怎么还抓你了？”

陈原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全放到面前的男人上。其实他记不太清自己是如何与唐舟在夜店里相遇，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在吧台前一口气吞了两杯龙兰。

迟来的羞耻感让陈原一阵发麻，他再次拧开水龙，使劲冲了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