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扶额，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开除吴迪是不可能的，毕竟学校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开除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他毕竟还要参加高考。”

“我爸刚挖出来，校长，你想请也请不动啊。”林听雨说，想了一下，又纠正，“不对，应该是疑似我爸。”

林听雨想笑，又怕笑出声的话太过嚣张,折了校长的面子，惹得校长更生气。

不是说了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吗？

“……”陈澍扭看了林听雨一眼。

陈澍站得很直，双臂从容垂在两侧,目光坦然地跟他对视。

虽然没有接过，但是，在校长心里，陈澍一直是一个中的人物，不褒不贬。

……崽崽啊。

他很早以前就听下面的老师们汇报过陈澍这个人，知他是城里来的复读生，名列前茅，是五中这一届文科高考的希望。

至于早期关于陈澍那些炫富、格傲慢、和同学攀比吃穿的传闻，他也不是没听说过。

站在一旁的林听雨有些稽地想。

林听雨已经站直了，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眼神和笑容都轻飘飘的。

人用擀面杖擀平了，笑容全碎在五官里，被重新出了新的表情。

校长盯着陈澍看了一会儿。

于是，他只能把埋低一点，再低一点，咬紧嘴，默默抖着肩膀。

“是的。”陈澍说，“可是他们是他们，和我陈澍有什么关系？”

校长盯着陈澍。

“你们两个真的是……”有那么一瞬间，校长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校长：“……”

陈澍笑了笑：“我也不是非要把人赶尽杀绝的意思。但是给他下一个公开的分，对于学校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但陈澍的成绩与进步速度是实打实地印在成绩单上的，校长也确实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陈澍上。

生气。恼怒。焦虑。无奈。

陈澍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祸害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要说校长没有因为那些传闻就对陈澍产生成见，那是不可能的。

“可能是因为他们成绩差，没什么底气吧。”陈澍从容地回答。

这可太气人了。

“陈澍,你还厉害的。”顷刻，校长又恢复了轻松的笑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敢这么跟我说话。”

陈澍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陈澍杠起来，简直让人分分钟想打死他。

特别的人往往都比较有个。

陈澍简直就是个万年杠。

“陈澍,你的成绩是很好没错。但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能考上？”校长抬眼看陈澍，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平时模拟考顺风顺水，到了高考却崩盘的学生，我见得多了,你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老师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什么都有一点。

“林听雨你别笑。”可惜林听雨肩膀抖动的频率太高了，校长上就注意到他，迁怒，“早恋是要请家长的，同恋更加要请家长来学校一趟。你们就不怕被父母知吗？你们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们的父母呢？”

“我爸妈已经知了。”陈澍说，“你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来。”

这是松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