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错了什么啊？为什么啊……就算他错了不能给个改正的机会吗？他不要修改安全词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出了什么事？海眼怎么了？”

在北海紫宸龙王府邸服务的仆役小妖们突然听到一声惨烈到极点，愤怒到极点，也痛到极点的哀嚎。

为什么！

喻飞白被季湛阳脸上的表情吓得浑发麻，感觉他们主上下一秒就要死他！

最可恨的是，奚狝居然就那样篡改了他的记忆。把自己活生生地从他的记忆力挖去，他连回忆的权利都被剥夺，痛不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

就因为他爱的毫无廉耻，毫无尊严吗？就因为怕他还会恬不知耻，没没脸地纠缠吗？

凭什么！

季湛阳心里一阵一阵地绞痛，沸腾的脑浆撞击着脑壳，他眼前的天光好像都出一张巨大的，嘲笑的，甚至有些怜悯的脸。

为什么！

“海眼……关闭？”季湛阳声音嘶哑得仿佛带着锈蚀的味，“关闭多久？”

季湛阳心脏突地缩成一个实心球，几乎不会动，他一把薅住喻飞白，声音里的杀气把喻飞白吓得两发。

就算要他这条命，他也愿意……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一点呢？连留在边当只狗都不行呢？

只要奚狝说，他什么都愿意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他要……

半天之后，神色没什么异样，仅仅眼睛微微泛红的季湛阳终于抵达海眼。却发现海眼一片混乱，守卫的妖军正乱中有序地准备撤离，他麾下的白龙喻飞白正在指挥着数量庞大的龙族妖军登上战船。

他要去烟岚海阁！他要去找奚狝！他要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他要质问奚狝凭什么这么对他！他要报复！他要奚狝尝尝他现在的痛苦！他要把奚狝对他的所有一切都一样一样报复回来！

季湛阳仿佛看不到眼前疾闪而过的景物，听不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他的眼眸赤红，眼底紫色光芒狂乱地闪烁，上腾起刺目的阳焰。

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一句解释，也不给任何希望。

然后就见他们的主上发疯一样冲出去，在天上划过一如同烈阳的轨迹，直接朝着龙皇界最近的海眼冲去。

季湛阳觉得脸上发凉发疼，才摸到自己一脸冰凉的泪水，才发现自己发出可耻的呜咽声。季湛阳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干净泪水，继续红着眼睛往海眼那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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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酸楚愤懑疑问绝望痛心一脑涌上来，他觉得血暴突，脑子要炸掉，心也被撕扯成血肉模糊碎块。

少年一颗最纯真，最期待，最真诚，最热烈，没有丝毫保留的真心就这样被碾得粉碎。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不要尊严，不顾脸面，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留在奚狝边的机会，可是奚狝依旧毫不留情地丢下他！

季湛阳感觉脸上又变得，眼前一片模糊，实在坚持不住，落到一块礁石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滂沱而下，寂静地大海之上，只听到少年肝寸断的压抑哭声。

喻飞白被他抓得满脸痛苦：“主上，我们前几天就已经上报，咱们龙皇界对外的八个海眼通全因为灵力汐而封闭，海眼关闭，自然就不用那么多人驻守，所以就开始撤军了……主，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