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藏着得那点心思被直接破，陶亿吃了一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少倾，她轻轻抽了抽鼻子，，“无忧...那你觉得，我错了吗？”

无忧呆了一呆，只听陶亿缓缓，“阿兄说，阿父这次病得很重，要静卧少思，才能得以续命。然而...自从我以笛声警示他，让他发觉了这场战事后，阿父便整日歇在州府，一刻也不曾归家。”

“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我明白的...那种了母亲，所以拼命想保护好自己孩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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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是我的错，我不能原谅自己！”

无忧正忙着给陶亿拭泪，方一抬，却见王恬大步走进，一张俊秀的面上满是凶神恶煞，“我以为你是来安她，而不是来惹她伤心的！”

“...如果我不说，如果阿父不知，他现在就还能活得好好的，陶家也会好好的！”

说着，她用一双朦朦的泪眼同王恬对视，“我们女人家自说我们的悄悄话，哭了笑了，也是我们自己

陶亿的哭声才起，房门就被人从外大力地踹开了。

见无忧的目光中出同情之色，陶亿柔声，“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夫君莫要如此！”陶亿拭了拭泪，却是嗔怪，“是我自己伤心难过，和无忧有什么干系？！”

说到最后，她以帕掩面，声声悲泣，不能自己。

陶亿一震，她慢慢回过来，却见无忧极诚恳地瞧着自己，“...医官说，那个孩子已经近两个月了。我想，你之所以会向陶公求助，也是知前线战况危急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因为，你想让王郎君活着，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一只手却是下意识地就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与其说是在安无忧，不如说是在安自己。

无忧忙附和，“是啊，我听医官说了，陶姊姊还很年轻，只要好好保养子，往后还会...心想事成的。”

只是...谁会想到，她如今竟是这般憔悴...

“结果，战事刚刚结束，大军才回武昌，阿父就倒下了...”陶亿顿了顿，两行眼泪顺着面颊，扑簌簌地便落了下来，“阿兄说，阿父纯是被这场战事耗干了心血，活活累死的！”

此刻的她，哪里还是无忧记忆中那个温柔浅笑、淡定自若的女郎了？！

陶亿的角强翘到一半，再落了下去，她慢慢地点了点，沉默半晌后，忽而转首向窗外望去，，“无忧，我利用了你...你难不厌恶我吗？”

......

她目光所及的方向，似乎是对着窗外的王恬。

下巴更尖，眼窝也深得更是厉害，可怜得让人心疼。

“桓夫人！”

同是女儿，就算无意去争个高下，初次见面时也总是要在心中比对一番的。而对于年幼的无忧来说，同龄人里论气韵，那么这位从武昌过来的陶娘子若排第二，便再没有旁人能排得上第一了――陶亿的容貌虽不是那般的惊艳，却很端庄，偏她段柔美、气质大方，又是生了两格外饱满的红，端庄之余，又无端地显出一番诱人的媚态。

无忧一怔，她忆起那医官的话，突地福灵心至，“陶姊姊，我不厌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