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宵仍未察觉，似是陷入了心魔。江何张开双臂，在后轻轻抱住他，手掌随之按在沈清宵小腹上，人也被冻得下意识抱紧了沈清宵。

沈清宵紧抿着，“不行。”

当丝丝缕缕温和纯净的灵力汇入丹田时，周戾气悉数被驱逐出去，似是破开迷障，沈清宵终于清醒过来，凤眸倏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血色，随后低便见到了熟悉的紫衣。

寒潭并不深，站在潭水里，水平线也不过膝，江何深口气，咬牙在沈清宵后趺坐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冻得后腰发麻。

“江何？”

，紧抿着，踌躇须臾，还是转出去了。

江何在寒潭边站了一阵，静静看着寒潭中的沈清宵，见他周戾气越来越重，他忽然想试试寒潭的水有多冷，事实上他也这么了，他抬手解去外袍，踢掉鞋子，步入寒潭中。

“嘶……”

寒潭水冰凉彻骨，没入水中的肌肤皆是被针扎似的钝痛，几麻木，却又能让沈清宵清醒。但此刻冰冷被驱逐了大半，灵力温整个腔，与此同时，在后抱住他的人上忽地颤抖了下，沈清宵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何上的气息沈清宵最清楚不过，一看便知是他来了。

潭水里似是掺着细碎的冰块，冰凉彻骨，衣摆很快被浸，江何踩着冰水走过去，轻缓的水声在冰内回起，声音不小，沈清宵仍毫无反应，眉紧锁，困顿而不得解。

潭水没过细瘦脚踝，江何被冻得倒抽口气，鸡疙瘩爬满了手臂，他忍了忍，屏着呼继续走下去。

这回沈清宵放轻了语调，不似之前故意压抑的那样严厉深沉，江何依旧摇，双倍的寒气入，叫他止不住颤栗。这种法子其实与炉鼎质相差无几，不过意义却差远了。

沈清宵故作凶狠的冷斥还未停下，江何便：“你弄疼我了。”

沈清宵怎么总是多灾多难，旧病还没好又生出心魔，难怪看他态度怪怪的，反反复复，前后不一。

江何撇嘴，环住他腰的手更紧了几分，“不，我要陪你。”

沈清宵手下一顿，手心轻轻按在他手背上，语气仍是冷的，“停下来，回去，这里用不着你。”

“快点啊，就是三个时辰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江何促：“快疗伤，我帮你，

江何将脑袋靠在他后背上，了鼻子，声线也被冻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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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冷一热，寒气与江何的灵力在沈清宵内交替，灵力驱逐寒气，但这样一来寒气便都被引到了江何上，沈清宵反应过来就去掰他的手。

“好冷。”

“听话，先回去，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沈清宵眸子一沉，按住他的手，也迅速压抑住了上的戾气，像是掩饰一般，“你来干什么？”

源源不断的纯灵力汇入灵脉，一寸寸的抚与温着他的四肢百骸，仿佛久旱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连心里那个怂恿着他堕魔的声音都被覆盖了，沈清宵心底难得平静下来，同时也察觉到内寒气在往江何上游走。

哪怕是运起灵力也无法完全抵御寒潭的寒气入侵，江何忽然生出想要上去的冲动，好歹忍住，好不容易才到了沈清宵边的，当然不会走。

江何平复了呼，整个人看去仿佛黏在了沈清宵背上，沈清宵也不敢用力推他，因为他会说疼，只能由着他，听他又说：“你继续疗伤。”

江何再转过来看向沈清宵，脸上笑容化作嘴角一声叹息。

“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