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律跟聋了似的，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程返干脆走过去坐到他边：“我给你买了衣服，起来洗个澡换衣服，吃完饭，我带你出去逛逛下城？”

程返随意敷衍两句，挂了电话。魏青山的病危，只换来他母亲的一个“哦”。其实这他早就想到了，毕竟他生父去世，他母亲演得伤心，实际程返知的，他本无动于衷。他妈妈这辈子唯二爱着两个人，一个是程返，另一个就是他自己，再也没有更多了。

江素律一时没有说话，程返的语气十分肯定，不容他不相信，可是江素律真的怕。刚刚听到谢长飞的声音，他就浑僵直，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疙瘩。他既害怕去见谢长飞，更怕对方真的放出那段影像。经过昨天晚上，江素律已经看到了他彬彬有礼背后

江素律的手紧了，再一次提出：“可是他有我的视频。”

“妈，我觉得……”

程返抓着江素律的手一用力，把人带到怀里，搂着这个纤细的和孱弱的肩膀，不容反驳地说：“不会放出来的，相信我。”

“又发生什么了？”

程返皱着眉，握着他的肩膀把江素律的脸抬起来，一张已经哭花了的脸。

“哦。”

“睡醒了啊，饿了吧，我买了吃的。”程返推开门走进去。

江素律只是咬着嘴，不停发出啜泣声，讲不出话。

程返回家，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以为江素律还睡着，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后，又推门看了一眼。

江素律埋着脸摇了摇。

江素律还是没说话，稍重一些的呼带起了一声抽泣的鼻音。程返这才看到，他衣服两个袖子都是的。

许是被程返的样子吓到了，江素律也实在惊慌无措，嘴巴一张，和着抽泣声说了实话：“谢长飞跟我联系了，说要跟我见面。”

“这视频不正好可以作为他强暴未遂的证据？他只是吓唬你，不敢放出来的。”

“那我送你回家？但你总得要先吃点东西。”

“可是，万一放出来怎么办？我在FTG，我……”

“他能来上城吗？他来的了你带他来见我。”

唠叨得没完，程返干脆说：“魏青山快不行了，他想最后见你一面。”

“你还要去见他？”

“你别觉得，你赶紧给我回来。魏巍是什么人，你跟他在一块儿干什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离下城那些人远点，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你还要我怎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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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有我的视频，昨天晚上，终端全录下来了。”

杨昭眨了眨眼睛，脸色淡淡的：“那就没办法见了。”

果真和程返想的一样，这个混。

程返握了握江素律的手，好言劝：“你不想去就别去，他不敢怎么样的。”

“妈，你见吗？毕竟魏叔叔……”

“魏巍说，他已经卧床不起了。”

程返也不知哪里来的一火，他提高了些声音：“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人已经起来了，坐在床沿上，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