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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老娘还是不大相信，观沈娘子声色，又不像假的，她挪了挪，将屁底下小扎压得嘎吱响：“那那……”

沈娘子：“线香干系大，拙夫自忖兜揽不住，不如与京中贵人合伙，因此想着带了萁娘一前去，他本想亲来，只是碍于村野言，对萁娘名声不利，不如我来村中与婶娘相商。婶娘不放心地话，届时请施家兄弟与阿石一进京如何？”

沈娘子郑重点：“岂敢欺哄婶娘，委实值钱，且其利为巨。”

主意。

沈娘子沉一会，将话说透：“婶娘，关乎利，岂会水平无波的。”

“萁娘，你这么点大，又是个小娘子，禹京隔着千山万水呢，你当远路好走的啊？”

阿萁心宽，笑：“沈家主带的健护院，再说了，还有江阿兄和阿爹呢。”

江石：“伯嬢，可行。”

施老娘人老成，自是听出沈娘子话里有话，再者，沈家亲把孙女儿送回来，不似来游玩，倒似有事上门来。她家农门蓬，任她想破也没想明白沈娘子亲来究竟是为着什么事。

第119章三选择一

他二人眉来眼去的，施老娘看在眼里，怪声问：“你二是没生得口还是没有力气张嘴，只打眉眼官司？”

施老娘不由看向江石，问：“阿石，真个可行？”

施老娘抖着嗓子，问：“沈娘子，这什么线……香，可真值钱。”

施老娘暗骂：贼胆丫。

阿萁在旁没错过施老娘脸上的每一皱纹，她想为家中博一份出息，成或不成，试过方知，她求：“嬢嬢，您就许我进京吧，我饭寻常，又绣不来花，半点技艺都无，也只线香上好似有些本事，浪费了岂不可惜。”

江石啊，被弃掉的狼崽子，从小吃尽苦，尝遍百味，既狠得心，也算计得人，却没丢掉良心，待自己的孙女更是好。

沈娘子吃了一口茶，笑出声来，：“他们心中有事，正忐忑不安呢。”

陈氏躲灶间跟阿叶一煮甜酒鸡子，她心思并不是在这上，失魂落魄的，这里落一点，那边失下手。

江石看一眼施老娘：自有伯嬢主。

沈娘子：“这等大事，怎敢顽笑。”

施老娘将目光转向坐在一边乖乖巧巧的孙女儿，自家丫偷摸一半地香晒香，她又不是陈氏这个木自是知晓。她原本想训斥孙女儿一顿，后想想二孙女也算家中的功臣，耗掉的香材也不是自家花银钱买的，左右没有误了农事，由她去罢。不料想，二孙女玩闹似的小玩意竟能换钱？

“那……那……玩意能值得老些钱？”施老娘仿如听了天方夜谭，整个人都呆了，半晌方笑，“娘子可是说笑还是？”

沈娘子没让她多等，慢声将线香的事仔细说了，又说了要携阿萁进京的打算。

施老娘瞪她一眼，忽又问：“沈娘子，你莫要瞒我这个老婆子。萁娘的这什么线香的，既这般值钱，可会惹来祸事？招来红眼？”

施老娘只感口干燥，许是吃得盐过得桥多了，她即便对于线香一无所知，即便对于这桩买卖没有一丝底气，可她奇异地觉得：这事可为。纵是不可为，就当孙女儿远游了一番。她儿子是个憨直，只会提拳张弓，沈家她素来无交，亦是半信半疑，但是，她却信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