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萁捧着自己的脸：“哪里哪里，我也是知好赖的。”

这日春光正明媚，春花满开，蝶蜂飞舞，阿萁在书房门口探探脑，看江石在那理什么，轻咳一声，然后招招手，自己带着庞然大物小细娘往屋后走。

阿萁翻了一个白眼，歪着：“总不好在家里眉来眼去的。”

阿叶自定亲后，更知人事，端详一会阿萁的神色，料想她的香应是送给江石的，怪不得这几天这么兴兴。阿萁依着阿叶坐下，搂着她的脖项，讨好：“阿姊替我瞒着，不要出口风。”

江石微有失神，伸手接过匣子，阳光透过朱栾树的叶片细细碎碎地落在匣子上，平添光驳的纹路，他轻轻抽开盒盖，出支支细香。

江石一怔，靠树上笑出声来，：“怎便是眉来眼去？”

阿萁一拍脑门，：“我光顾着高兴，把这忘了。”江石送她的香，一色俱全，齐整收在匣子中，她送香总不能光秃秃擎在手中。她在屋中翻箱倒柜，还是阿叶找出一个抽拉的小扁匣给她。阿萁又厚着脸缠着施老娘讨来一小条窗纸，将两种线香扎成两把，再小心放进匣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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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萁一时失口，涨红了脸，轻哼一声，将手中的匣子递给江石，：“喏，这是我送的信物，我保证，是你先前见都没见过的新事物。”她的眼里满是星辰，每颗星都闪烁着萤萤星光，交汇出一片银河，这片星河又缓缓淌着浅浅的得意和期待，期待着他的喜爱，他的赞许。

“这可全了。”阿萁拍拍手，自得笑。江石要是挑刺，她可是不依的。

阿萁随口：“原想着送人，如今倒还有些别的想，只朦朦胧胧的，拿不住到底要怎么用它。”

阿叶笑：“二妹妹一向聪明，一定能想出用来。”又看看香板上的香，“既拿来送人，总要拿什么包一下，这样托在手里送去，不成样。”

阿萁吃惊，笑着：“哪里，阿姊说得一点也没错。”

江家在屋后圈了一块地，垒了围墙，后院又开了一个门，出去便是那株朱栾树。阿萁将往树后一藏，顺手将一块从家里带来的骨给小细娘。

阿萁笑：“那日我在山中遇到人，他起了兴致，想要在山中弹琴，过后又：只遗憾他没随带着香炉，少了一缕清香和琴。我那时便想，若有一种香，不必香炉，也不必香灰铺底，随手拿来，随手点就，就能得香

不懂，瞎说的。”

阿叶得了阿萁的夸赞，脸更红了，自觉自己还是很有些用，又问：“萁娘，你出这香要派什么用场？”

江石哭笑不得，慢悠悠地坠在后，路过屋子还得了江娘子戏谑的一瞥，好在他厚脸，仿若不觉。在朱栾树下找到阿萁，笑问：“小二娘，你要送我什么当信物，偷偷摸摸的，好似见不得人。”

江石这几天真是日等夜等，直等得饭不香，夜难寐，到了第三日心里难免嘀咕：小二娘不靠谱，几日都没个消息影子，早上过来帮忙煨汤，脸上也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问更是大摇其，半个字也没有透。

他又是咬牙又是摇，眼看着萁娘在他眼前晃了几日，却是毫无办法，只得苦笑着认下，继续等着她到底想送自己什么信物。

阿叶抿抿，假意斥：“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