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堂妹眼珠子一嘴，牙一咬，将兄弟推进屋中，自己揪了妹妹一与何二娘子哭到一块：“阿娘，都怨我，我不知家里的买卖折了，自主张收菌子，阿娘不用死，我替阿娘死。”

有人愤愤不平：“原先他家挑嗖的我们采了菌蕈卖与家，眼下他家反悔，我们岂不是少一样进项。”

村人中一个长得健壮的妇人大声：“因着何二，我们得罪了他，他又是个不讲理，万一不收如何是好？”

几个保长看事不妙，一面使人去喊里正，一面过来劝解。

何二是个没脸没的，看看院中的几筐菌蕈，计上心来，招了妻子一将菌蕈挑抬去牛泼，厚着脸笑：“牛兄弟，收谁家的菌子不是收，我家的也卖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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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二看一场风波消弥，坐地上半天起不来，捶着想起自己垫进的那些本，又给女儿一巴掌：“一早上，又亏进去好些。”

一时等得里正赶过来，先训了何二一家：“你这买卖本就不是自己的想，有些不正，以后只踏实打理田地，攒些银娶媳嫁女。”再安抚村人，“我替你们去牛泼那说个情，想来他看在我为张老脸上，不会计较为难。只一样，他的买卖有立的他的规矩，你们既卖与他，也要随他的意思。别好的坏的，连泥带草往篮子里一就想得铜钱。”

几个保长：“你们当初嫌牛泼挑剔怎不说嘴？”

牛泼笑：“我也把话放在这，好让你歇了念，你家的这几筐菌子，白给我也不要。夺人饭饭碗譬如杀人父母，你抢买卖时，你我便有了杀父之仇，你死了，还要拿脚踩你坟泥。”

何大堂妹捂着脸不敢吱声。

何二不死心，挣扎：“牛兄弟，可怜可怜，我折了买卖，这些菌子净是好的，我卖与你便宜些，五文四文都使得。”

牛泼一翻白眼，挥手赶他：“去去去，别误我正。十八，六狗，快将赶出去。”

何二娘子披散发冲出来坐在地中央，哭诉：“这买卖从来有亏有赚的，我家的买卖亏了，只好半折了。我家不买卖，如何收你们的菌子，你们这不是要吃我们何家的血肉，一村住着，莫非要我们？菌子是收不得，你们心毒，只搓条绳来，我一绳子吊死在门口，如何？”

一众村人咕叽几句，纷纷将新采的菌子细细挑拣了一遍，这一拣，一篮只剩得半篮，心中直呼可惜，抱怨归抱怨，却再不敢多说一句，就怕牛泼恼了不收菌蕈。

几个保长合计了一下，：“我看牛泼今早还在收菌蕈，你照旧去卖与他。”

几个村人面上讪讪不应声，也有撒泼辣的嚷：“何二出尔反尔，你们怕他真个挂悬梁，偏帮他们说话。谁个不会寻死觅活的，我们受了骗，也要拿绳上吊。”

何二娘子一把抱住女儿：“女儿，自家是再没活路了，一死。”

何二一家凄凄惨惨抱在一块痛哭失声，几个保长见状劝阻村人：“他家既折了买卖，定不会再收菌蕈，遮莫真要出人命。只当今日白白辛苦一场，采的菌子自家吃了便是。”

村半村的人都挤了过来，将何家院挤得水不通，几个子急躁得拆了何二家的院门，各邻人一声声地言语何二戏耍他们。

何二气得直抖，又强不过牛二，只好再把几